第271章 这张桌子，今夜不许再坐（1/2）

“先抬进去，别让她在风里躺着，平儿，你跟着她，旁的事都交出来。”

黛玉扶住车门，手指没扣稳，又沿着门框摸了一遍，才让开足够抬人的地方。

敖烈将车底撑住，白鳞沿着轮轴合拢，陷在泥里的车轮不再晃动。

沙僧托着褥子停在门口，财务室与卧房的门都开着，沿路还堵着东西，黛玉伸手指向里间。

“送卧房，把沿路的东西搬开，别碰着她。”

平儿跟着褥子往里走，裙角挂住门边的铜钩，扯了两次没有解开，索性撕下了那块布。

凤姐的手从褥边滑出来，她赶紧托回去，掌心里的血蹭到凤姐腕上，又拿袖子擦。

“奶奶，回车里了……您听见没有？”

褥子落到榻上，平儿仍托着凤姐的手，等不到回答，外间搬桌子的声音倒停了，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铃响。

黛玉跨进车厢，迎面看见案上的红光，扎成几束的灵符挤在笔架旁，一张落进砚台，半边纸已经泡黑。

“这些东西还响什么，先搬出去。”

探春正要收起灵符，最上面那张自行展开，东线三站停运的急报露了出来，末尾催着总号裁断伤者赔付归属，传音却只响了半句便断了。

平儿抱着凤姐的手，头也没回。

“这批昨日下午就来了，她说回完最后一处便睡，后来又添了女儿国的。”

“为什么没送到我那里？”

探春问出口，伸向灵符的手又收了回来，转身把挡路的椅子推到墙下。

“先不说这个，莺儿，拿我的通行牌去找土地，问最近的大夫住在哪里，请到车上来。”

六耳从门外伸手接牌，腕上的封印碰着门框，发出一声轻响。

“我带人去，路上的回音由我认，免得又叫谁拿个假门牌糊弄了。”

黛玉叫住拿牌的六耳，叮嘱他把昏厥、流血不止的情形说清，别只问一句会不会开药便将人领来。

话到末尾，咳声顶了上来，紫鹃替她拢住披风，将人扶到内室门旁。

医护妖工已被宝钗领进来，原先替悟空包伤的布袋搁到榻边，打开后只有外伤药和卷好的净布。

平儿伸手去取药瓶，妖工赶在她碰到瓶口前拿开，指给她看瓶身上敷治刀伤的字，将药收回袋里，才来探凤姐的脉息。

黛玉扶着门框，没有再往前挤。

“外伤药收好，你照自己会的来，拿不准便告诉我。”

妖工将掌心悬在凤姐腕边，淡青色的灵光顺着脉络往上走，到了肘侧便散开。

换过一只手，灵光仍在肘侧散开，妖工没再往上送，只将掌心留在凤姐腕边，说明自己能暂时护住她的气息，拖不了太久，病根还得请懂妇人病的大夫来治。

“那便守着，缺什么叫我。”

黛玉往旁边让了让，将榻前的位置空给他。

宝钗把旁边的矮柜腾空，净布分开放好，见有人端来红枣汤，伸手挡在门外，又指了指凤姐毫无吞咽动作的喉间，让人将汤搁远些。

碗底碰到柜面，平儿抬了一下头。

“傍晚就热过了，她说签完这张契便喝。”

那碗汤搁下后，谁也没有再碰。

黛玉走到榻边，凤姐的脸偏向枕外，嘴唇上还留着未擦净的血，平儿擦过一次，又换了干净帕角。

黛玉俯身告诉她，三千万的契已由六耳核过原印，收妥了，不必再看。

凤姐的眼皮动了动，指头从平儿掌中挪出来，沿着褥边摸索。

平儿赶紧把自己的手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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