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这张桌子，今夜不许再坐（2/2）

“奶奶，我在这里……您找什么？”

那只手越过她，碰到了褥边的羊皮封面。

账本是抬人时一道带进来的，封皮上的血已经擦掉，折痕里仍留着暗色。

黛玉伸手将它拿远，凤姐却攥住了垂下的系带，指头收得慢，怎么也不肯松。

“姐姐，拿着这个睡不舒服，先给我。”

凤姐嘴唇开合，平儿俯下身，等了片刻，才听清一句。

“东线……别停。”

案上的铃又响起来。

探春把灵符按在桌面，没让它再往内室飞，传音一通，两边便争起了客源，一边不肯把先揽的客让给第三站，另一边咬住扣车的事，谁也不肯担货烂在路上的赔付。

一道催问从争声里插进来。

“王管事呢，前一道请示送来两日了，再不回，我们便自己办！”

探春将三道灵符并排放开，朱笔横在中央。

“我是贾探春，东线调度由我接手，把伤者报来，还有扣下的车，都说明白。”

对面不肯交接，搬出总号的旧令，坚持跨站换货须由王管事亲批，探春便将那道旧令翻出来，纸背还黏着前日留下的封蜡。

黛玉朝外间望去，墙边挂着路线图，凤姐惯坐的椅子旁，红绳从一个驿站牵向另一个，绕到最后，全系在案头的小铜环上。

“那道旧令由我暂停，伤者先送医，扣住的车归还，今晚不许再揽越站的客。”

灵符里立刻追问亏掉的客钱由谁承担，探春没有松开旧令，只把扣车的那一道传音留在手边。

“车放了，把货送到，客钱等我核清再答，别又把同行打进药铺。”

对面还要争，黛玉扶住门框，隔着半间屋子截住了那道传音。

“谁不服，明日来找我，今夜再拦车伤人，就撤下管事。”

灵符里的争声终于降下去，探春逐站确认了交车的人，才将朱笔放开。

平儿替凤姐掖好被角，贴着耳边将交车的人、送货的安排慢慢复述给她，手仍托在那条系带底下，没敢硬掰她的指头。

凤姐抓着系带的手松了一点，平儿正要解开，外间的沙盘却响起了另一种警报。

黛玉转头时，女儿国所在的那处红点已与周围几条商路的红光连成一片。

莺儿接住弹出的灵符，纸角擦过掌心，烫得她换了只手，展开后却找不到报数，满纸催着凤姐立刻接话。

“给我接过来，别送到榻边。”

探春移开案上的铜环，里面先传出木门倒地的响动，随后有人喊着叫商户退后。

一道女声盖过喊声。

“旧贵族的铺子已经封了，谁敢拒交新税，就把库门给我砸开！”

黛玉手边的门帘被拽动了一下。

回头时，凤姐已经睁开了眼，抓住系带的手重新收紧，嘴唇却没能发出声音。

平儿用帕子擦她额上的汗。

“奶奶，别听了，您看着我，先看着我。”

沙盘里的女声还在催问。

“总号怎么没人应，封铺的令牌可是你们给我的！”

黛玉走出去，将内室的门合了一半，手伸向探春案上的灵符。

“把原令展开，我要看看，她拿着谁的名义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