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尸变（1/2）

停尸间的冷光灯管发出低微的嗡鸣，临时停尸间里骨骼强行扭动的摩擦声此起彼伏，与之相伴的是一旁传来的撞击声，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青铜钉躁动起来，那是从1到10号尸体中取出的，数十枚钉子疯狂撞击玻璃瓶身，叮当作响，如同被无形之手摇晃的致命风铃。

蓝若兮和艾琳娜依然在静静地等待，随着一滴冰冷的组织液滴在地上，十张盖尸白布同时被无形的力量顶起，十具胸腔空荡、尸体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灰败的皮肤在冷光下泛着尸蜡的诡异色泽，空洞的眼窝齐刷刷转向解剖台旁的两个活人。

“工作日志得追加一条了，”艾琳娜啪地合上记录板，灰蓝瞳孔瞬间冻结，“突发性集体尸变，评价：极度烦人。”

话音未落，尸群已向两人扑来，动作僵硬却迅猛，手臂平举抓向她们的咽喉。

砰！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炸开，，艾琳娜双手各持一把银色手枪，姿态优雅如持玫瑰，但射出的并非炽热的金属弹头。

是寒冷的冰。

虽然目标不是自己，但在子弹飞出枪膛的瞬间，蓝若兮依然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次艾琳娜没使用火焰的力量，可能是不想自己的劳动成果被破坏，此刻深蓝寒芒在她眼眸深处闪动，耳后隐隐浮现出细密的黑红色鳞片，投在墙上的影子变得扭曲，仿佛有巨翼在阴影中鼓动。冰晶子弹精准命中僵尸扑来的双膝关节。没有血肉横飞，只有“咔嚓”作响的冻裂声。冰霜以骇人的速度蔓延，在地面上都结出了霜纹，瞬间包裹住整个下肢关节，将那具尸体一时僵在原地，再也无法前行。

“蓝法医”艾琳娜的枪口发出阵阵寒气，“就不应该把他们都解冻了。”回答她的只有蓝若依的一个白眼。

尸群继续涌来。艾琳娜不断射击，肩胛、肘弯、髋骨…关节冻结的脆响不绝于耳。尸群瞬间化作姿态各异的冰雕，在惨白灯光下折射出诡异寒光。

蓝若兮也不闲着，见尸群被困在原地，她眼神一凛，隐藏在左腕银镯下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渗出皮肤。胸口的虫形胸针，竟如活物般猛烈震颤起来！

“去！”蓝若兮低喝一声，带血的手指指向尸群。

嗡——

虫形胸针振翅飞起，发出高频嗡鸣。密密麻麻的赤红色小飞虫从蓝若兮的口袋里汹涌而出，汇成一股拇指粗细的猩红“溪流”，在虫形胸针的引领下，如离弦之箭射向尸群！

凭借着超强的视力，艾琳娜看清了急速飞行中的小虫，赤红的甲壳让她身上有了种麻酥酥的感觉。

小虫无视尸群的抓挠撕咬，灵活地钻入尸体口鼻、耳道，甚至从腐坏的创口直接侵入。尸体的皮肤下凸起一个个蠕动的小包，目标明确——寻找青铜钉！

“滋啦——”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密集响起。伴随着刺鼻白烟，僵尸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一个个碗口大的焦黑孔洞。小虫的强酸分泌物精准地包裹住尸群体内的青铜钉，青铜钉被强酸灼烧发出“嘶嘶”的声音，迅速的被蚀断、消融！

随着青铜钉的消融，，尸群如同被抽掉主轴的木偶，动作瞬间停滞，随即哗啦啦散落成一地冒着青烟的焦黑碎块。

尸群们造成的损失被降为了最低，调查资料以及另外十具尸体基本没被破坏，除了地上多了一堆碎肉。

停尸间里骤然安静下来，除了在玻璃瓶中仍在颤动的青铜钉，依旧在徒劳地撞击瓶壁，叮叮当当，让人心烦。

艾琳娜垂下手枪，看着满地被腐蚀过的焦黑碎肉。她精致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蓝医生，这十具尸体的报告怎么写？写他们被虫子给吃了？”

蓝若兮靠在解剖台边，她撕下一条纱布包裹住左手手腕，瞥了眼艾琳娜耳后尚未消退的鳞片，嘴角扯出一个美妙的弧度：“写得这么离谱哪个领导能信？不过没想到我们的艾琳娜女士还是个冰火双修的高手呢。”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沉默，以及心照不宣的无奈——自己费劲心里的隐藏身份，终究是还是兜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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