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前路何方（2/2）

无非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只是自己侥幸，走的这条路，暂时还未需要牺牲他人而已。

这抹突然出现的、意味不明的笑容，落在一直紧盯着他的陈九眼里，可把他吓得不轻。老油条心里一个咯噔——坏了坏了！组长这不会是刺激受大了，精神出问题了吧？都开始自己傻笑了！

他猛地转过头去头，看向身旁的蓝若兮，挤眉弄眼地传递着“组长好像不对劲”的讯号。蓝若兮显然也看到了徐东的笑，同样一脸担忧，小幅度地冲陈九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声张。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艾琳娜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像一把冰锥，刺破了车内的沉闷。

“头儿。”她看向徐东，“你说这个幽冥会，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将徐东从沉湎的思绪中拉了出来，也将车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一个焦点上。

徐东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关于生死和选择的感慨压回心底，定了定神，开口道：

“我们目前破获的两个案子，指向性已经很明确了。刘建武的康琴药业，核心是改造尸体，或者说，是在制备某种能改造人体的‘原料’——蓝泪。而滨山这个研究馆，目的是制作能够存储灵魂的容器——泥俑。”

他顿了顿，整合着思路：“结合李大龙提供的证词来看，幽冥会的终极目标，很可能就是实现某种形式的‘永生’。那么，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两处，很可能就是他们为实现这个目标，所进行的研究和准备。一个负责打造新的‘躯壳’，一个负责准备容纳‘灵魂’的容器，很像民间传说里‘借尸还魂’的邪术，但规模更大，也更……‘科学’？”

“我同意头儿的看法！”蓝若兮立刻接话，眼睛发亮，显然被这个话题激发了研究欲，“而且我觉得可能是这样：幽冥会不是要创造完美人类吗？所以刘建武那边代表的，应该是对‘身体’的改造。但我们当时在康琴药业并没有发现改造人体的实验室和设备，只有蓝泪的生产线。所以我怀疑，刘建武生产的蓝泪，很可能只是整个‘人体改造工程’所需要的一种关键‘原料’或者说‘催化剂’。康琴药业，只是这个庞大工程其中的一环！应该还有更多像刘建武这样的人或据点，在负责这项研究的其他步骤，最终目的，是创造出一个他们理想中的、完美的‘身体’，无论是死的，还是活的！”

陈九摸着下巴，频频点头，说道：“若兮分析得在理！滨山这边也一样。搞这个泥俑，目的是安置灵魂，这说明啥？说明这儿就是个制作‘灵魂容器’的作坊！而且李大龙也说了，泥俑只是选项之一，证明还有其他地方在用别的法子捣鼓容器！照这个思路往下捋，那肯定还有‘上游’和‘下游’！”

老道士越说越兴奋，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上游’是干嘛的？是完整地、高效地抽取灵魂的！‘下游’是干嘛的？就是把灵魂塞进那些改造好的完美躯体里的！也就是若兮说的那个‘完美的身体’！一环扣一环啊！”

徐东总结道：“所以，蓝泪案和滨山案，绝不是两个孤立的案件。它们是一个庞大、邪恶、且组织严密的系统工程的两个不同组成部分。幽冥会的规模、资源和野心，都远远超出我们最初的想象。”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大家都在消化这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推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开车的武岩突然来了一句：

“管它有多少，一个个找出来，全都砸了不就完了！”

这简单粗暴却充满力量的话语，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瞬间打破了车内的凝重。

徐东一愣，随即失笑摇头。

陈九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哈哈哈！对！对！还是小武子说话痛快！”

蓝若兮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武哥说得对！管它多庞大，消灭掉就好了！”

就连艾琳娜的嘴角，也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沉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豁然开朗，一种昂扬的斗志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好！”徐东的声音恢复了沉稳，“那我们就，一个个把他们找出来，全部消灭。”

黑色的越野车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份决心，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迎着渐沉的夜色，稳稳地向着琴屿的方向疾驰而去。车窗外，路灯连成一条温暖的光带，指引着归途，也仿佛照亮了前方充满荆棘但信念坚定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