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叫他一声（2/2）

“灯里得有油。”

“灯可以给你。”徐东说，“油不能装。”

老赵笑了一下：“灯里没油，就不算灯。”

“算。”徐东说，“灯在，位子就在。”

老赵不笑了。

“这话是你们那边的人说的？”

“是。”徐东说，“说这话的人，也坐在这种屋子里，后来自己把灯交了。”

老赵没有再争。

从屋里出来，武岩把门带上。

“就这么放了？”

“不是放。”徐东说，“是让他回白河，替我们去点名。”

“他要是不去呢？”

“他会去。”徐东说，“他这一辈子只干过一件事——听别人的话。现在有人给他一件自己的事干。”

“你怎么这么确定？”

“他不肯认那个人。”徐东说，“二十六年不认，说明他心里还留着自己的名。”

蓝若兮在走廊里等着，手里捏着一沓纸。

“白河那边，陈九报了三条。”她说，“姓赵的铺子空着，门上的纸被风撕了一半。老周家昨天没开门，邻居喊了两声，屋里没应。储蓄所门口，这两天没人去。”

“还有一条。”蓝若兮说。

“说。”

“柳湾来了个年轻人，前天到的，打听西坡的坟在哪儿。”她说，“村里的老头给他指了路，他上去站了半个钟头，又下来了。”

徐东抬起头。

“住了没有？”

“住在县城的旅社。”蓝若兮说，“登记的名字写的是刘石。”

“没人去。”徐东说。

“没人。”

“他们知道了。”徐东说，“钱断了，人就散了。”

下午三点，罗同志的电话打进来。

“公寓那边的护工报了一条。”他说。

“说。”

“三〇三那位，今天早上问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问，那个人到了没有。”

徐东握着话筒，没有说话。

“护工说没人告诉过他。”罗同志说，“是他自己问的。”

“他知道有人来了。”徐东说。

“怎么知道？”

“有人给他送信。”徐东说，“一天一锅药，端药的人就是送信的人。”

他把话筒放下，在一张纸上写了一行字，推给蓝若兮看：

他还在等消息，说明消息还在走。

蓝若兮把那行字看了两遍，抬起头。

“那我们就顺着消息走。”

徐东点了点头。

“消息走到哪儿，人就藏在哪儿。”

“跟着他。”徐东说。

“跟到哪儿？”

“跟到白河。”徐东说，“他把五个门敲开，那五个人就是活证人。”

“那我呢？”蓝若兮问。

“你盯着送药的人。”徐东说，“一天一锅药，端上去的是一天换一个人，还是同一个人，都记下来。”

“武岩带队，随老赵回白河。”徐东说。

“出了事怎么办？”

“不许出事。”徐东说，“老赵少一根头发，白河那五个门就都关上了。”

“明天一早。”

“去哪儿？”

“铜铺。”徐东说，“你那盏灯，明天下午就好。”

“取了灯，你们就回白河。”他又说，“路上慢一点，让白河的人看见你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