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月底(1/2)
二月二十八,清早。
三个人下山。按徐东说的,柴留着,火压灭,院门不关。
走到半路,武岩回头看了一次。山腰的雾还没散,院墙只露出一截。
“门不关,不怕人进去偷东西?”
“里头没值钱的。”徐东说,“他要是进去,我宁愿他现在进。”
山下那间护林房后面有一间空屋,堆着旧农具。看山的老头把屋让出来,抱了一捆干草铺在地上。
看山的老头给他们烧了一锅水,端来四个红薯。武岩剥着吃,问了一句:
“你们这庄子,还有人上山吗?”
“没了。”老头说,“年轻人都出去了。就剩我们这些老的,和山上那个院子。”
“院子里的东西,你们动过吗?”
“不动。”老头说,“庄里没人动。”
“为什么?”
“谁动谁倒霉。”老头说,“这话传了几十年。”
“你们逮什么人?”老头问。
“不逮人。”徐东说,“看人。”
“山上那个院子,一年到头没几个人上去。”老头说,“你们守着也是白守。”
“月底了呢?”
老头想了想。
“月底是有个人上去。”他说,“庄东头的老郭,每月月底一趟。”
“上去做什么?”
“不知道。”老头说,“他背个包上去,下来的时候包是空的。人家给他钱,他不说是什么钱。”
“他什么时候上去?”
“天擦黑。”老头说,“今天二十九,明天三十,这两天的哪一天。”
二十八夜里,山上没人。
二十九白天,武岩上去看了一趟:院门还开着,供桌上那只瓷碗还是空的,柴堆少了两根,灶膛里的灰被人扒过。
“谁扒的灰?”
“他自己。”陈九说,“来的人得先看火。火在,说明有人在;火灭了,说明这院子没人住了。”
“那火灭了。”
“灭了。”陈九说,“今晚他要是来,就会看出不对。”
“他会怎么办?”
“要么进来看看,要么掉头走。”
二十九傍晚,天刚擦黑,庄东头的路上真来了个人。
四十来岁,背微驼,肩上背一个粗布口袋。他走得不快,到了山脚往石阶那边一拐,上了山。
武岩先上去,等在石阶中段的树后头。徐东和陈九在院门外,靠着一道矮墙。
那人上了山,进了院,把口袋放在石桌上,解开,一样一样往外拿:一束香,一叠黄纸,一小包米,还有一个黄纸信封。
他把东西摆好,退开两步,冲着堂屋那面空墙,弯了一下腰。
武岩从后头出来,把院门堵住。
那人一回头,布袋掉在地上,人往后退了两步,坐在石阶上。
“别动。”武岩说,“我们是警察。”
那人的嘴张了张,没出声。
徐东进了院,蹲到他面前。
“你叫什么?”
“郭……郭有田。”
“庄东头的?”
“是。”
“你每月月底上来送东西?”
“送。”他说,“我送了二十来年。”
“你送了多少年,在山上见过谁?”
“没见着。”郭有田说,“放下东西就下来。”
“一回也没碰见?”
“碰见过一回。”他想了想,“不是山上,是路上。”
“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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