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雨夜克制（1/2）
黎渊扶着白璃站在路边，等着拦出租车。
出租车来了。
黎渊给白璃打开后车门，自己从另一边上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运转的低鸣。白璃看着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后退，感觉头昏昏沉沉。
白璃闭上眼睛，果酒的后劲此刻不知怎么上来了。也许是掺了米酒的甜酒酿，度数不高，但绵长地往脑子里钻。
黎渊靠在后座，侧头，目光落在她的后颈上。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
姐姐。
黎渊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白璃了一声，半眯着眼睛，头靠向车窗。
你……黎渊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委屈、酸涩。
你为什么要让萧寒跟我们一起吃饭？
白璃的眉头皱了一下。思维因为酒精变得迟钝，花了好几秒才消化完这个问题。
萧寒？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头有些打结，他……他自己要来的……
但你也没有拒绝……黎渊的小心翼翼低声嘟囔。
看着他委屈的模样，白璃的心软了，但酒精下残存的理智提醒了她。
你别多想。她开口，声音含糊而缓慢，他就是……一个普通朋友……
她知道萧寒不是普通朋友，至少萧寒自己不这么认为。
而她之所以没有拒绝萧寒的加入，不排斥他的追求——
是因为她想借萧寒来结束这段失控的姐弟关系。
她是故意的。
用萧寒来划清她和黎渊间的姐弟界限。
黎渊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前方的黑夜，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他在害怕。
白璃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但酒精让她变得迟钝，她昏昏沉沉睡去。
在她看不见角落，黎渊隐在黑暗里，伸出手似乎要抚摸她的脸颊，眼底温柔褪去，声线压的低沉，带着藏不住的占有欲，低声呢喃：
“他最好，一直只是你的普通朋友！”
下车后，夜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吹过来，吹散了她脸颊上的燥热。
一滴水珠落在了她的鼻尖上。
白璃抬起头。
漆黑的夜空中，厚重的乌云。远处一道闪电无声地划过，将云层撕裂成两半，照亮了整个城。
轰隆隆——
雷声从很远的地方滚过来，闷闷的，沉重地压在头顶。
白璃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豆大的雨点就已经砸了下来。
噼里啪啦——
雨来得毫无预兆。白璃被冰凉的雨水激得浑身一颤，酒意醒了大半，但脚步依然虚浮得站不稳。
姐姐。
黎渊的声音在雨声中响起。
白璃还没来得及回应，就感觉眼前一暗，黎渊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的头上。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将冰冷的雨水隔绝在外。
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上来。他说。
白璃愣住了。她的思维因为酒精和雨水变得混乱，花了好几秒才明白他的意思。
不、不用……她往后退了一步，但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黎渊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腰。他的手掌冰凉而有力，隔着湿透的衬衫布料贴在她的皮肤上。
上来。他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雨马上就下大了。你走不稳。
白璃犹豫了一秒。
但下一秒，一阵更猛烈的雨点砸了下来。她不再犹豫，趴上了黎渊的背。
他的背很瘦，但肩膀很宽。
白璃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后颈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皮肤下脉搏的跳动。
黎渊站起身，双手托住她的腿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沿着下颌线滴进衣领里。
他的白色T恤在几秒钟之内就被浇得透湿，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后背和腰腹的轮廓。
白璃的手指无意中触碰到他的锁骨，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
黎渊……她喃喃地叫了一声。
我重吗？
黎渊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声从胸腔深处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被雨声切割成碎片，飘散在夜风里。
不重。他说。没有多余的话。
白璃感觉头很沉，便靠在他的后颈里，他的气息混合着雨水的清新，凉意贴着皮肤。
他的背脊一僵。
她呼出的气息——温热、潮湿、带着酒香——正一下一下地喷洒在他的耳后。
从小区门口到楼下，走路不过短短几分钟，他却感觉每一秒都被拉长了。
没了雨水的冲刷，她的温度隔着湿透的布料清晰地传来。
每上一步楼梯，背部两团被挤压的柔软、她呼出的酒香都让他全身的神经疯狂跳动。
他咬紧了后槽牙。
喉结在皮肤下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手指托着她腿弯的地方骤然收紧，指节发紧——只这一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但他的身体却在变冷。
他的眼睛边缘开始泛起一圈暗红，像是墨水被血渗透，一点一点地侵蚀着理智的最后防线。
还有牙！
他能感觉到口腔里那对隐藏已久的尖牙正在蠢蠢欲动，牙龈传来一阵酸胀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这副身体真是经不住她的一点点诱惑……
还是他最近太虚弱，她轻易便能让他失控？
他用力咬紧牙关，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股本能的冲动——
不能在这里，他单手拖住背上的姐姐，快速掏出钥匙开门
将姐姐轻轻放到沙发上，披着他的风衣，并未淋到太多的雨水。
他转身走进了浴室。
水龙头被拧到最冷的那一档，冰冷的水柱从花洒里喷涌而出。
他站在水下，任由那股刺骨的寒意侵入骨髓，浇灭胸腔里那团尚未熄灭的火焰。
水很凉。凉得像是在冬天里跳进了一条结冰的河。
但再凉的水，也浇不灭他对她的渴望。
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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