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怀疑你在骗我（1/2）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

黎渊已经醒了，自18岁生日以来，他的睡眠越来越少，精力却丝毫不受影响。

他躺在地铺上，偏过头，从床沿的缝隙往上看。

白璃侧身蜷着，一只手压在枕头

她的头发散在枕面上，几缕垂在脸颊旁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黎渊看了她很久。

他悄悄坐起来，转身趴在床边。

膝盖抵在冰凉的地板上，双手撑在床沿，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额头靠近她。

他侧脸靠在她那只搭在被子的上手，鼻尖触到她睡衣柔软的布料，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白山茶香。

让他着迷，好想紧紧抱住她。

黎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多希望时间停在这里。

停在她安安静静睡着的时候，停在她还没有看见他昨晚失控之前的时候。

昨晚——他失控了。獠牙露了出来，瞳孔变成了血红，他跪在地上哭着求她不要赶他走。

她看见了。她看见了那副模样。

但好在她只看到了獠牙，其他特征他拼命藏住了——他还有解释的机会。

他不敢想下去。

如果今天去医院检查，查出什么——

姐姐会不会怕他？

会不会……不要他了？

黎渊的呼吸急促了一瞬，手指攥紧了床单的边角。

他在床边跪了很久，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一跳、一跳、一跳——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器，校准着他体内所有失控的频率。

然后他慢慢直起身，把床单的褶皱抚平，站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那种他练了六年的、乖巧弟弟的面具。

但他的眼睛深处，有一层薄薄的灰，像阴天里看不见太阳的天空。

……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

白璃是被煎蛋的气味叫醒的。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见地铺上的被子已经叠好了，整齐得像没人睡过。

她下床走到厨房门口，黎渊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手里握着锅铲。

他似乎在发呆，听到白璃的脚步声，才继续煎蛋的动作。

好了吗？白璃靠在门框上。

黎渊端碗的手停了半秒。

没有。他头也没回，马上好了。

白璃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问。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通常不需要问为什么——问了他也不会说。

这是六年相处积累出来的默契。

白璃坐下来吃的时候，黎渊在对面，眼神落在桌面的某个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璃夹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

蛋皮有点焦了，盐放得也不太均匀，一边咸一边淡。

她没有评价，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走吧，她放下筷子，去医院检查。

黎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的时候，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秒——指尖微微发白。

……

华城中心医院，七楼，采血室。

黎渊坐在采血椅上，袖子撸到肘弯以上，刚抽完血。

轮岗的护士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半拍，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

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黎渊余光精准扫过室内监控的死角，又落回慌乱羞涩的小护士身上。

偏过头，与她视线对上，眼睛里闪过一丝血红，嘴唇魅惑的开合：

“小姐姐，要是把这俩血管的血换一下就好了...”

护士的动作突然慢了半拍，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了。

好……护士神情恍惚，手指迟钝而机械，。

那是今天早上刚送来的一批献血者血样，贴着蓝底白字的标签，整整齐齐码在冷藏架上。

将贴着黎渊标签的血管的血和献血血样交换。

谢谢小姐姐黎渊的声音很轻，嘴角带着得逞的笑意。

没想到还有这能力。

护士回过神来的时候，她面前摆着三管看起来刚采完的血样。

好了，可以走了。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

黎渊接过棉球，按住针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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