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金丝雀的觉醒(上)(2/2)
小荷没有停留,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退了出去。
凌烬不动声色地走过去,用脚踩住纸条,片刻后弯腰拾起。
纸条上只有一行娟秀却略显颤抖的字迹:“小心饮食。王经理今早来过,与老爷在书房密谈许久。陈志刚住在西郊杏林苑小区,但好像被人盯着。”
信息量巨大!
警告饮食,说明江家可能用了更下作的手段。
王经理再次出现,意味着林婉那边的“脏事”可能在加速处理。
而陈志刚的住址……以及“被人盯着”的提示,证实了她们的猜测,也指明了方向,同时预示着危险。
“看来,这江家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凌烬将纸条递给江月凝。
江月凝看着纸条,心情复杂。
小荷是家生子的佣人,父母都在江家工作,她冒风险传递消息,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得去找陈叔叔,但外面……”江月凝看向门口。
“硬闯是最愚蠢的选择。”凌烬冷静地分析,“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他们无法拒绝外出的理由。”
她的目光落在江月凝手腕的纱布上,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下午,凌烬以江月凝伤口疑似感染、需要专业医疗处理为由,强硬要求前往江家控股的私立医院。
起初,管家以“家庭医生即可处理”为由拒绝,但凌烬直接点破:“如果江小姐因为伤口处理不当导致更严重的健康问题,甚至败血症,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还是江先生觉得,女儿的命,不如面子重要?”
同时,江月凝适时地表现出低烧和虚弱状态(凌烬利用穴位按压暂时制造了体温升高的假象)。
最终,江震岳权衡利弊,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闹出“苛待养女致其病重”的传闻,勉强同意。
但条件苛刻:必须由指定保镖全程跟随,限定两小时内返回。这已经足够了。
坐在前往医院的车上,江月凝靠着车窗,脸色苍白,仿佛真的虚弱不堪。
凌烬则闭目养神,实则通过车窗反射和极细微的感知,记录着路线和保镖的布防习惯。
到达医院,凌烬亲自陪着江月凝去处理伤口(实际只是快速更换了敷料),然后以需要购买特定外用药为由,要求去医院一楼的药房。
药房人多眼杂,是制造短暂脱离监控的绝佳地点。
凌烬利用一个简单的、由小荷提前透露的、关于某个保镖的隐私信息(凌烬通过系统微不可查的情绪感知和小荷的纸条印证得知),制造了一个小小的混乱调虎离山——她“无意中”对那个保镖低声说了一句关于他家人急事的话,保镖瞬间变色,下意识地离开岗位去确认。
就在这短暂的几十秒内,凌烬拉着江月凝,迅速从药房侧门闪出,坐上了一辆由凌烬通过匿名方式(利用医院公共网络和一点点“技术”手段)提前预约的、停在侧门小巷的网约车。
“去西郊,杏林苑小区。”凌烬对司机报出地址。
车辆汇入车流,将反应过来的保镖和医院的喧嚣甩在身后。
江月凝的心跳如同擂鼓,既有逃脱监视的紧张,也有即将触及真相的激动。
然而,她们并不知道,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悄然收紧。
王经理的出现,绝不仅仅是为了与江震岳密谈。
关于陈志刚的线索来得似乎过于“容易”了些,这本身,就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金丝雀终于开始试图啄破牢笼,但笼外,也许有更危险的猎鹰,早已张开了利爪。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