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照见虚妄（2/2）
吴清风长老猛地看向凌烬，目光如刀：
“凌药童！这作何解释？！”
赵乾在光柱中，发出更加得意而猖狂的大笑，他指着凌烬，声音充满了怨毒与快意：
“解释？她还需要什么解释？！
诸位长老，诸位同门！
你们都看到了！
天地规则已然证明我赵乾的清白！
这一切，都是这妖女凌烬，与那贱人白芷勾结，不知从何处习得妖法，构陷于我！
其心可诛！其罪当诛！”
他状若疯魔，反咬一口，气势瞬间达到了顶峰！
“请长老立刻将这妖女拿下！
严加拷问！
还有白芷，她定然也参与了这妖法！
否则何以解释这天地规则失效？！”
所有的压力，瞬间逆转，如同海啸般向凌烬和白芷反扑而来！
质疑、愤怒、甚至带着恐惧的目光，如同利剑，要将她们万剑穿心！
白芷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眼中充满了茫然与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天地规则会失效？
难道连天地，都不站在公道这一边吗？
凌烬站在原地，面对着千夫所指，滔天巨浪，她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慌乱。
在赵乾起誓、光柱降临却无反应的瞬间，她的“本质洞察”就已经全力催动！
她没有去看那光柱，而是将所有的感知，都聚焦在了赵乾的身上，聚焦在了他那颗跳动的“丹心”之上！
在常人无法感知的层面，她“看”到了！在赵乾的丹心之外，笼罩着一层极其稀薄、近乎透明、却散发着绝对冰冷与僵化气息的能量外壳！
这层外壳，扭曲了、或者说屏蔽了丹心与天地规则之间最直接的、关乎“真伪”的本质连接！
它就像一层高级的“绝缘层”，让天地规则无法真正触及他丹心深处的“愧”与“伪”！
这不是此界应有的手段！
这是…系统的力量！
是远比噬魂咒更高级、更隐蔽的规则层面的干涉！
“系统…”凌烬在心中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
果然，系统的触角，比她想象的伸得更长。
眼看刑堂弟子在赵乾的叫嚣和长老的默许下，即将上前拿人，凌烬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缓缓抬起了手。不是反抗，而是将指尖，轻轻点在了自己的眉心。
是时候，让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可能性”，来撕裂这虚伪的“秩序”了。
“江月凝…借你之力一用。”
她在心中默念。
下一刻，她识海深处，那枚一直沉寂的、由江月凝“真理之瞳”本源凝聚而成的“逻辑之星”，骤然亮起！
一股清凉的、纯粹的、蕴含着绝对理性与洞察力量的光辉，自她眉心识海流淌而出，顺着她的指尖，弥漫至她的双眼！
她的眼眸，在这一刻，仿佛化为了两颗微缩的、洞察一切虚妄的星辰！
“本质洞察”在“逻辑之星”的加持下，瞬间突破了某种界限，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她再次看向赵乾，看向那层透明的能量外壳。
这一次，那层外壳在她“眼中”不再仅仅是模糊的能量结构，而是显露出了其内部那精密却充满悖论的、由无数冰冷数据流构成的规则纹路！
她看到了那纹路的节点，看到了其强行扭曲逻辑、制造“真空中立”的核心漏洞！
就在一名刑堂弟子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凌烬动了！
她猛地伸手指向光柱中的赵乾，声音清越如玉碎，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遍整个刑堂：
“吴长老！诸位！
并非天地不公，也非誓言失效！”
“而是赵乾！
他动用了一种我等无法理解的、来自域外的妖邪屏蔽之术！
在他的丹心之外，形成了一层逻辑屏障，扭曲了誓言之力，使其无法触及他真实的罪孽！”
“什么？！”
“逻辑屏障？”
“域外妖邪之术？”
众人再次哗然，但更多的是一片茫然和不信。
这说法太过匪夷所思！
赵乾在光柱中狂笑：“妖言惑众！死到临头，还敢污蔑！”
凌烬根本不理会他，她的目光如同两柄实质的利剑，仿佛能穿透那层光柱和屏障，直视赵乾的灵魂：
“你说你从未指使投毒？
那你可敢解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蕴含着“逻辑之星”的力量，直刺那屏障的漏洞：“为何你私人丹房之中，那尊以‘沉星铁’为核心铸就的药鼎内侧，会残留着与李槐手中布包、与那符纸之上一模一样的、已然近乎与金属融为一体的‘蚀灵草’阴性能量凝结？！”
“！！！”
此话一出，如同终极绝杀！
赵乾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源自灵魂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她怎么会知道？！
她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位置、连能量状态都一清二楚？！
那层透明的逻辑屏障，在这一记直指本质、无法用谎言规避的精准打击下，似乎都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不需要他回答。
他脸上那瞬间的表情变化，那无法掩饰的极致惊恐，已经说明了一切！
“搜！”吴清风长老没有任何犹豫，当机立断，厉声下令！
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但凌烬所指出的这个证据，太具体，太致命！
孙长老和钱长老同时起身，亲自化作两道流光，直奔赵乾的丹房方向而去！
刑堂之内，陷入了另一种极致的死寂和等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脸色惨白、浑身微微颤抖的赵乾，和依旧平静得可怕的凌烬之间来回扫视。
赵乾周身的天地誓言光柱，似乎也因为那逻辑屏障的波动和他自身心境的巨大破绽，而开始变得明灭不定。
真相，
已然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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