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重生还是夺舍。(1/2)
他没有回答。
不是沉默。
是某种更重的东西压了下来,沉在两个人之间的水汽里,连暗河的流声都被挤得遥远。
韦小雯的手指扣着兽皮纸边缘,指尖白得像要断。
她保持着那个问句的口型,喉咙里却再也挤不出第二个字——对面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太深,深到她不敢确认自己看见的是杀意,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动了。
极快的一握。
他的五指扣上她扣阵图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定力。
韦小雯浑身一僵,还未来得及抽手,掌心便被塞进了一样东西。
冰凉,沉重,边缘带着未散尽的震颤。
是那柄断剑。
握紧。
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话音落下的同一瞬,他识海深处那道一直沉默的残魂意志被强行扯动,顺着他的掌心灌入剑身。
剑身上环绕的龙骨纹路毫无征兆地炸开青白色的灼芒——不是微光,是骤然点燃的太阳,在这幽闭的地下洞穴里轰然绽放。
韦小雯瞳孔骤缩。
然后,世界碎了。
——天地倒转。
她感觉自己的魂魄被从躯壳里狠狠拽了出去,坠入一条不属于任何时代的洪流。
耳膜先于眼睛抵达:雷霆,亿万道雷霆,裹着兽类濒死的嘶吼,从四面八方碾过来,震得她的魂魄都在发麻。
天是碎的。
苍穹如被利爪撕开的帛,裂缝里漏下紫黑电光,照亮一头盘踞山巅的庞然巨物。
不——是龙骸。
青鳞大片剥落,露出下方灰白的骨。
一头浑身缠绕雷光的异兽正从它腹侧撕下一大块血肉,撕扯时发出湿黏的、令人作呕的声响。
龙颈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折断般扬起,龙角已断其一。
它没有吼。
只发出一种极低的、像金属被缓缓拧断的哀鸣,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听得人骨头缝里发酸。
血,滚烫的,带着星辰般细碎的光点,从龙躯的创口泼洒而下。
有一滴,落在了山脚。
那是一方陈旧的阵盘。
盘身刻满密密麻麻的古篆,盘边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青衫束发,手按在阵盘中央,不知是坐化,还是仍在等什么。
龙血触及阵盘的刹那,古篆尽数亮起。
所有血光如百川归海,被那阵盘贪婪地吞了进去。
盘心缓缓升起一粒珠子——拇指大小,通体暗红,内部似有一头微缩的龙在游动、翻腾,发出听不见的长吟。
珠子升到半空,对着碎裂的天穹,静静地悬停了一息。
然后沉入地底。
画面无声地淡去,像一盏灯被人吹灭。
韦小雯猛地抽了一口气,从幻象里跌回自己的身体。
后背,冷汗已把里衣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凉。
她大口喘着气,指尖还残留断剑的冰凉,心脏擂鼓般撞着肋骨。
那不是幻术。
幻术骗得了眼睛,骗不了魂魄——方才那一刻她分明在万古之前,连龙血溅在皮肤上的灼烫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
龙血珠。刘海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发哑,像被砂纸磨过。
他松开她的手腕,退开半步,垂着眼,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催动那道记忆的代价,显然不止是灵力。
万古之前,李沧海的坐骑青鳞龙蟒被雷兽撕碎,血溅在刘家先祖的阵盘上,凝成了那颗珠子。
先祖把它封进地脉,这条灵脉从此再未枯竭。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她。
你刚才念的那句剑祖归位——不是什么残篇咒文,是龙血认主的口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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