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重生还是夺舍。(2/2)
珠子在等一个人的血来开启。
你默念的那一刻,它认的不是我。
他没有说下去。
韦小雯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到自己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淡的暗红细痕,像血脉,又像某种尚未完成的契约。
喉咙发紧。那你是谁?
岩隙里安静得能听见荧光苔藓爬行的声响。
……李沧海的后人?
刘海华摇头。这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倦。
他是我前世的师尊。
我本是一介散修,资质愚钝,死在一场无名雷劫之下。
是他点化了我那一缕残魂,引我入轮回。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极深的地方打捞上来,这一世重生回来,是那颗龙血珠的感应,也是他留下的最后一道因果。
半真半假。
韦小雯听得指尖发凉。
她分不清哪句是实,哪句是修饰。
可她注意到一件事——他说这番话时,左手的指节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像是在克制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她正要开口。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掌中断剑里透出来。
不是灵力传音,是直接在两人识海中荡开的、带着古老剑意的讥诮:
他撒谎。
残魂的声音苍老而锋利,像钝刀刮过骨面。
李沧海一生孤绝,从未收过弟子。
韦小雯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攥紧断剑。
剑身冰凉,那道龙骨纹路却在掌心下微微发烫,仿佛两股意志在其中角力。
她抬头,看向刘海华。
他的脸色,在荧光苔藓的幽光下,白得像纸。
你——
轰——!!!
脚下的岩石猛烈一震,两人同时踉跄。
不,不是岩石。
是整座祖宅的地脉在颤抖。
那种从地心深处传上来的、沉闷如擂鼓的巨响一声接一声,撞得洞顶碎石簌簌落下,砸进积水里,溅起冰冷的水花,落在她的手背上。
头顶,隔着不知多少层岩土与幻壁,一个声音炸开:
刘海华——给老夫滚出来!!!
张殿生。
那声音里没有半分平日的冷硬自持,只剩暴怒到极致的嘶吼。
地层都挡不住那股穿透性的杀意,震得韦小雯耳膜嗡嗡作响,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紧接着,第二声轰鸣。
九重幻壁——那层护住整座祖宅、令张殿生迷失方向的天然迷阵——在蛮力的硬撼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像玻璃,从中间裂开。
第一层,破了。
洞顶一道裂缝蔓延开来,细碎的石屑与灰尘簌簌而落,落在韦小雯的发顶和肩头,也落在刘海华骤然绷紧的肩线上。
她抬头,透过那道裂缝,看到一线扭曲的天光。
天光里,有一双眼睛,正俯瞰下来。
第二层幻壁在震荡中明灭不定,随时可能碎裂。
信我。
一只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骨头捏碎。
刘海华已经站了起来。
眼底那点残存的疲倦被某种更冷的东西取代,他握紧断剑,目光穿过落下的碎石,钉在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缝上,一字一顿:
先活过今晚。
他破阵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