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教她骑马（1/2）

夜色漫浸街巷，街上的行人已经稀疏下来。

两人并肩走着，一路大半时间都没出声。

杜沚把手拢在袖子里，指节暗暗收紧。晚风掠过鬓边碎发，她偷偷瞥了眼身旁的颜峥，又很快垂下眼睫。

走到僻静的巷口，四周再看不见旁人。

她停下脚步，盘在心里许久的话，总算说了出来，声音里透着点局促。

“我想请你教我骑马。”

话音落下......

颜峥的脚步微微一顿，侧过脸看她，神情里尽是讶异。

蜀地城中的女子，大多习惯乘坐车辇，少有人会动学骑马的念头。

可少女眼里的认真，显然不是贪玩。那份执拗，更像是乱世里想求一条自保的路。

他没急着应声，夜色压在眉眼间，让他的神情有些看不真切。

“骑马跟坐车辇不一样。”他开口，嗓音不高，“会摔，也会见血。你的手是握梭子的手，撑得住吗？”

杜沚迎着他的目光：“撑得住。”

她答的很快，连犹豫都没有。

颜峥静了片刻。

“北城外有片荒地，离官道远，清早没人过去。”他道，“明日卯时。”

......

天刚蒙蒙亮，北城外的郊野还罩着一层薄雾。野草挂满露水，地面湿滑，鞋底踩上去都发沉。

杜沚已经等在那儿。

颜峥骑来一匹性情温顺的黑马，马背上只铺了块厚皮垫。

怕她初次控马不稳，他先翻身上去，坐在她后头。双臂从两侧环过，握住缰绳，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轻轻拂过耳后。

“身子往前倾，别绷的太紧。”

马儿慢慢走了起来。

两人随着马步轻轻晃动，衣料贴在一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透过来。杜沚的后背绷成一条线，半点不敢往后靠。

走出一段，等她渐渐找到了感觉，颜峥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她，让她自己骑。

马背没有马镫，她只能夹紧马腹，握牢缰绳，一点点往前挪。

没走多远，马蹄踩中一块湿滑的土块，马身猛的歪了一下。

杜沚的重心跟着偏出去，整个人朝外摔去。她心里一慌，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下一刻，颜峥已经冲到马旁。

他一把扣住她的小臂，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腰，掌心的热度隔着衣料贴上来。那股力道稳而有劲，将她从半空拽了回来，整个人半扶半抱地稳在马边。

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低垂的长睫，也能感觉到他方才急促的呼吸，从耳畔轻轻擦过去......

颜峥眉间还带着紧张：“摔着没有？”

杜沚这才发觉手肘蹭到了地面，火辣辣的疼。破皮处已经渗出几缕血丝。

颜峥握住她的手腕，把手臂抬起来，撩开衣袖查看伤处。

“破皮了。”

杜沚乖乖抬着胳膊，任他看。

确认只是擦伤，颜峥才放开她。

“不碍事，我还要练。”

杜沚抽回手，转头看向那匹黑马。

颜峥也没拦她，走到马旁，双手交叠搭在膝上，示意她踩着上马。

杜沚扶住他的肩膀借力。他抬手托住她的腿弯，稳稳把人送上马背。掌心隔着衣料贴在她腿侧，停了一下，才收了回去。

杜沚坐稳，双腿重新夹住马身。

颜峥守在马侧，寸步没离。她的身形只要晃上一晃，他就会立即伸手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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