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暗巷惊魂（2/2）

“嗖！”

一声闷响。

短矢扎进石岷肩头。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僵住，抓着她手腕的力气也松了。他踉跄着退开两步，血很快透过衣料，在夜色里洇出一片暗红。

杜沚趁机将他推开，贴着墙站起身。

一只手拢住破开的衣襟，另一只手举着空弩，仍旧对准石岷。

“我说过了，你再往前，我不会留情。”

石岷捂住伤口，酒意被这一箭冲散大半。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血，又看向面前的杜沚。

她衣衫破烂，身子还在发抖，却站在原地，半步也没退。

石岷脸上的癫狂慢慢退了，只剩惨白和慌乱。

“我......我喝多了......”

他嗓音发哑，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沚儿，我不是故意的......”

杜沚移开目光，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你走吧。”

她的声音很轻，里面压着颤意：“今夜的事，我暂时不声张。往后你我再没情分。你要是再来，我就直接告到官署。”

石岷不敢多说，捂着伤处，踉踉跄跄逃出窄巷。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里......

巷子空了。

杜沚贴着墙，一点点滑坐到地上。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抬手捂住嘴，没敢哭出声。

手腕青紫，衣衫破碎，肩头和脖颈也留下了被人碰过的痕迹。

她哆嗦着把衣服尽量拢好，撑着墙站起来，沿着墙根躲开灯火，匆匆往家赶。

进门时，杜溟正坐在堂屋。

一看见她这副模样，杜溟猛地站起身，脸色变了：“你这是怎么了？！”

杜沚站在门边，衣衫不整，眼眶通红。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说：

“狗变成狼了。”

杜溟的手一下攥紧，胸口起伏不停，半天都没说出话。

他压着火气问：“谁？是不是石岷那小子？我这就去找他......”

杜沚伸手拦住他，嗓音发哑：“先别声张。他现在是公主看中的匠人，在这织贡锦的节骨眼上，事情别闹大了。”

杜溟咬紧牙，终究没冲出去，沉声道：“那也不能这么算了。我不会放过这小子。”

杜沚没应声，转身进了屋，闩上房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去。

同一夜，官驿里的油灯还亮着。

颜峥坐在案前，青羽站在下首回禀：“嬴彻那边还没动静。楚国探子也还藏着，没有露头。”

颜峥抬手敲了敲案沿：“盯紧些，等他动。”

青羽又道：“那个石岷，得了公主差使后越发骄纵，对下人很严苛。”

颜峥淡淡应了一声，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匠人仗着得宠，闹些脾气，牵扯不到大局。”

他抬眼望向窗外溶溶月色。

明早清晨，那人大概还会咬着牙出现在城北郊外......她手肘上的伤，可还没好利索。

第二天拂晓，薄雾照旧升了起来。

黑马站在原处，已经等了许久。

颜峥也等了许久。

那道本该照约而来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