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尸骨藏冤(1/2)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在暗处缓缓交叠。
颜峥揽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得更紧,掌心隔着一层薄衣,贴着她温热的脊背。血脉像是烧起来一般,浑身的热意顺着血管漫遍全身,他低下头,寻上她的唇。
唇瓣一碰上,便舍不得松开。他一手托住她后颈稳住她,唇慢慢碾磨,舌尖探入,与她紧紧相缠。另一只手顺着脊背缓缓滑下,扣紧她的腰侧,将她牢牢扣在身前。
杜沚仰起下颌,脖颈绷出柔和的弧线,指尖攥住他上臂的衣料,指节微微用力。身子不自觉往他身上贴,浑身发烫,血液奔涌,呼吸彻底乱了,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两人之间。夜色里,彼此的喘息越来越重,这一吻绵长,是两个人都按捺不住的情不自禁。
许久,他才稍稍退开半寸,鼻尖擦过她泛红的唇角,气息滚烫。
幽暗里,颜峥望着她,声音低沉沙哑。
“我知道,你和石岷从前有婚约。于礼法,我今夜不该这般。可于我本心,我克制不住。等回到蜀地,我会亲自登门,向你父亲提亲。”
杜沚垂了垂眼,片刻后抬眼看他,语气平静。
“我和石岷,早就断干净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人。”
颜峥静静看着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我信你。”
两人守住礼法分寸,没有再越半步。颜峥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慢慢退出卧房,轻掩上门,独自走回自己的房间。
回到屋内,他靠在门板上站了片刻。方才的燥热慢慢褪去,心底只剩多年悬而未决的沉重心事。他没有立刻躺下,坐在案边静坐许久,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父亲旧案的疑点。等到倦意漫上来,才和衣卧下,一夜浅眠。
等到日上三竿,街上人渐渐多了,颜峥才起身整理衣袍,独自前往公主别院。
孟嬴早已在书房等候,案上摆着几卷旧竹简。听见脚步声走近,她抬眸望过来,目光落在颜峥身上,停留得久一些。她双手不自觉交叠放在身前,身子微微前倾,指尖轻轻捏了一下竹简边角,才开口。
“你要的颜衡旧案卷宗,我调出来了。”
她指了指竹卷。
“当年结案很潦草,只写了心疾猝亡,无外伤,无争执,草草结案。”
颜峥上前翻看。卷宗记录简单敷衍,关键之处一片空白。
孟嬴静静看着他侧脸,轻声道:“颜峥,你可以暂且留在咸阳。”
颜峥抬眼。
“你父亲的案子所有线索都在咸阳,留在这儿查案方便。”孟嬴垂了垂眼,手指捻着袖边的布料,“另外,我可以向大王举荐你,留秦任职。”
颜峥摇头。
“多谢公主,我终是要回蜀地。”
孟嬴睫羽轻轻颤动,握着竹简的手微微收紧,低头慢慢整理案上竹简,动作慢了几分。片刻之后,她稳住心神,继续说事。
“我核对过当年记录,事发当日有人邀约你父亲去城郊山庄,但卷宗里没有邀约人的名字。”
“陈庄早年去鲁国修儒,和你父亲、仲梁衍有过同窗渊源。只是他后来弃儒入法,入秦做官,和鲁地旧友来往极淡。”
颜峥沉默点头。
这些年,他一直怀疑当年之事和陈庄脱不了干系。
以旧日同窗名义邀约,最是让人不设防。再加上陈庄当时在秦为官,有能力压下风声,抹除痕迹。只是时隔太久,没有证据。
孟嬴道:“能查的书面线索,我都帮你查完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
“多谢公主。”
颜峥告辞离开,赤虎、青羽在门外候着。
“去城郊墓园。”
三人出城,来到郊外荒坟。
坟地冷清,无人打理。年少时仲梁衍只带他来扫过一次墓,这么多年过去,荒草漫地。
父亲素来身体健康,从无心脏旧疾。当年忽然客死咸阳,结案含糊,处处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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