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尸骨藏冤（2/2）

颜峥在坟前站了片刻，转身回城。

官方线索已经全部断了，想要真相，只剩最后一条路。

回到驿馆，颜峥直接吩咐两人。

“今夜子时，备工具，随我出城开棺。”

赤虎、青羽闻言一凛，立刻应声。

“是。”

夜半子时，夜色漆黑，星月隐没。

三人再次赶至城郊荒山，四下无人，寂静无声。

赤虎、青羽动手清草、挖土、起棺，动作利落沉稳。

棺木经年腐朽，掀开盖板的一刻，一股陈旧土气扑面而来。

待尘土落尽，两人低头看清棺内尸骨，同时脸色一变。

尸骨通体发黑，颜色暗沉，绝非正常亡故该有的样子。

站在后方的颜峥眼底瞬间彻底冷沉。

不是心疾猝亡。

是中毒。

十几年的草草结案，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颜峥盯着发黑的尸骨，久久未动。

他开口吩咐二人。

“挑取部分骸骨收好，妥善包裹，带回城里。余下尸骨留在棺中，封棺回填，原样掩好坟土，恢复荒草，不留半点挖掘痕迹。此事，半个字都不许向外人提起。”

赤虎、青羽依令行事，小心捡取骸骨，用备好的麻布层层裹紧收好。随后合上棺盖，填土铺草，将坟冢恢复成往日模样。

一行人悄悄返回城中。

回到驿馆，颜峥单独叫来赤虎，低声交代。让他去寻王城那位有名的老仵作，不能走官府门路，私下约人，夜里悄悄来驿馆后院。

赤虎领命，乔装出门。找到仵作居所时，颜峥的条件说得明白。只能在驿馆后院查验，不许把这件事向外透露半句，查验前后不能向外带出任何骨片。若是消息泄露，双方都要担上重罪。

老仵作沉吟许久，最后应下。

当夜二更，老仵作独自赶来，不带随从，一身粗布黑衣，从驿馆侧门悄悄入内。后院点一盏昏暗油灯，麻布包裹的骸骨摆在石案上。

仵作戴上薄皮手套，俯身慢慢翻看骨片，反复拿灯凑近细看。半晌，他直起身，眉头紧锁。

“年头太久，已经过了十年。”

他指着发黑的骨面。

“这不是秦国常见的毒物。不是平日里用来害人的毒草、药石。此毒入体，慢慢渗进骨头里，人死之后，骨头便会发黑。寻常查验，很难分辨。”

颜峥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能确定是毒伤致死？”

“骨色不会骗人，确为毒侵。只是我辨不出这是哪一类毒，不是秦地之物。”仵作摇头，“时间太久，毒物大多消散，只剩留在骨头上的痕迹。我只能断定，死者并非染病身亡。”

颜峥对着仵作微微颔首，拿出一块金子递过去。

“今日所见，还请老先生守口如瓶。”

仵作收下金子，应下承诺，连夜从侧门离开，不留踪迹。

石案上，那些发黑的骨片依旧静静躺着。书面卷宗可以造假，可埋在土里十余年的骸骨，不会说谎。只是现在，只知道是外来毒物，还查不出毒从何来，是谁下的手。

颜峥站在灯前，盯着骨片，静静思索下一步该如何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