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旧约破碎（1/2）

杜家小院朴素清静。

杜沚远赴咸阳送贡锦，一走就是两个多月。路途千里，山水阻隔，世道又动荡不安。杜父留在蜀地，日日悬心，夜里常常睡不踏实，时时刻刻牵挂着独女的安危。

今日终于看见杜沚平安归来，杜父再也压不住心头情绪，快步迎上前，眉眼间满是激动。

“沚儿，你可算回来了。”

他细细打量女儿，见她面色安稳、体态无恙，悬了两个多月的心，才算彻底落定。

“咸阳一路奔波，可还顺遂？路上可有难处？”

杜沚温声安抚父亲：“父亲放心，一路安稳，贡锦顺利送达，没有出任何差错。”

父女二人简单寒暄几句，杜父这才留意到站在一旁的颜峥。这一路千里远行，全靠颜峥一路照拂、层层周全，杜父心里十分感激。

落座之后，颜峥神色端正，起身郑重拱手。

“伯父，晚辈今日登门，并非单纯探望。我诚心求娶沚儿，望伯父成全。”

杜父闻言，久久沉默，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面露难色。

“颜公子，你的心意我知晓。只是沚儿年少之时，我与石家曾有口头婚约，她与石岷早有旧约在前。此事，一直悬着未曾了结。”

这话落下，杜沚神色坦然，语气坚定。

“父亲，我从前确实真心待石岷，也曾认认真真想过，待年岁合适，便遵约成婚。可人心会变，他早已不是当年我认识的模样。如今的他偏执狭隘、行事极端，我绝不愿与他共度余生。这桩婚约，我不会再认。”

杜父深知石岷冲动偏执，尤其杜沚去咸阳之前的那个晚上，女儿衣不蔽体地回来，他知道石岷动了粗，他也不能容忍。他沉吟良久，缓缓开口。

“你既有这般心思，为父不逼你。口头婚约作不得数，我自会寻个时机，亲自去石家与石母说清，彻底退掉这门亲事，断了过往牵扯。”

他认真看向杜沚，再三确认。

“你可要思虑周全。一旦退婚，再无回转余地。你当真决意，要嫁与颜公子？”

杜沚目光澄澈，没有半分犹豫。

“我思虑得很清楚，此生，我愿嫁颜峥。”

杜父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颜峥，语气郑重。

“婚约之事，由我全权处理。从今往后，沚儿托付于你，你务必真心待她，护她安稳。”

颜峥躬身行礼，字字恳切。

“晚辈此生，定不负沚儿半分。”

亲事敲定，心事落地。二人辞别杜父，一同去往熟悉的织坊。

刚一踏入院门，工坊里忙碌的织女们纷纷停下手中活计，簇拥围了上来。孙媪也挤在人群之中，一双眼里满是好奇。

众人许久未见杜沚，满心惦记咸阳之行的种种见闻。

“沚姐，贡锦真的送到咸阳了吗？大王可否满意？”

“咸阳的王城是什么模样？大典是不是格外盛大？这一路定然辛苦极了。”

一众叽叽喳喳的询问声里，杜沚温柔浅笑，耐心回应众人。

“贡锦顺利送入王城，大王看过之后十分满意。咸阳城辽阔繁华，市井热闹，大典当日宾客云集、士人往来，是我从前从未见过的盛景。”

众人听得心生向往，纷纷感慨此番机缘难得。

闲谈片刻，杜沚下意识环顾整座织坊，目光扫过熟悉的角落，却始终不见蒲九身影，心头莫名一沉。

她轻声询问：

“孙媪，怎么不见蒲九？她人去哪里了？”

孙媪抬眸看她，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语气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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