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不能看着他死（1/2）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模糊间，看见床边那道沉默的身影。

“......叶生。”

叶生闻声，垂眼看他：“醒了？”

“嗯......”裘骁嗓子哑得厉害，缓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你......你陪我坐会儿，行不行？”

叶生没有答话，却也没有起身。

裘骁裹在被子里，费力地动了动，想往他那边靠一靠，又动弹不得，只好仰着头，看着他，声音又哑又软：“......叶生，我有件事，思来想去，还是得跟你说一下。”

叶生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什么事？”

裘骁看着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又有点不敢说了。

裘骁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叶生就坐在床边，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不催，只是静静地等着，眼底的神色却慢慢沉了下来。

以他对裘骁的了解，这人向来果决，什么时候会露出这副犹犹豫豫的模样？

除非，他要说的事，他自己也觉得不好开口。

“......说吧。”叶生声音平静，“吞吞吐吐的，不像你。”

裘骁垂着眼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叶生，我问你个事。”

“嗯。”

“你觉得......委斯这个人，怎么样？”

叶生眉头微微一动。

他没想到裘骁会问这个。

“怎么突然问起他？”叶生声音淡淡的，“北燕前锋营大统领，跟我们打了这么多年仗，你说我该怎么看他？”

“我不是问这个。”裘骁的声音低低的，“我是问......你对他这个人，怎么看？”

叶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是个将才。带兵有一套，打仗也硬气。北燕那边，他能顶半边天。”

“......哦。”裘骁应了一声，又沉默下去。

叶生看着他，忽然道：“你问他做什么？”

“我......”裘骁想了想，斟酌着措辞，“我就是想，他这些年，帮过我不少。当年要不是他，我可能就死在燕都了。”

叶生的目光微微一凝，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们就是各取所需。”裘骁的声音又哑又轻，“他恨哈尔敦，我要报仇，搭伙干了一票，完事就该散了。”

“但是......”他顿了顿，“有些事，不是一杆子买卖就能算清的。”

叶生看着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想说什么？”

裘骁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开了口：“我想帮他脱身。”

屋里静了一瞬。

叶生的目光，猛地沉了下来。

“帮他脱身？”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冷下来，“北燕前锋营大统领，敌军主将，你要帮他脱身？”

“裘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裘骁的声音哑着，却格外认真，“我知道这话听起来很荒唐。可叶生，他帮过我，救过我的命，陪我走完这三年。”

“我不能看着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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