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不能看着他死（2/2）

“大战在即，燕王病重，北燕朝堂一盘散沙。他一个带兵的将领，既被朝堂猜忌，又要带兵打仗，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我答应过要带他脱身的，我不能食言。”

叶生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沉沉的，落在裘骁脸上，像是在看一件他忽然有些看不懂的东西。

“你答应过他？”他缓缓开口，“什么时候答应的？”

这个问题问得裘骁一阵心虚：“......就......回来的那天晚上嘛......”

“那天晚上？”叶生声音微挑，“你那天回头的那一眼，就是在跟他打这个商量？”

裘骁一怔，随即想起夜里林间，委斯那个“别忘了捞我”的眼神......叶生看见他们眉来眼去，原来记到了现在。

“......是。”他垂下眼，“我跟他说好了，等我回来安顿好，就帮他假死脱身，让他离开北燕的漩涡。”

叶生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裘骁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声音越来越小：“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我没觉得你疯了。”叶生缓缓开口，“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你当年假死、潜伏燕都、搅乱北燕，都是为了大雍，为了我。可你现在，却要拼着命，去救一个北燕的将领。”

“裘骁，你有没有想过——你这话说出去，谁会信？”

裘骁猛地抬眼看他。

叶生的目光，平静而深沉，没有怒意，没有质问，只是平平淡淡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一个答案。

裘骁的心，忽然揪紧了。

他知道叶生在想什么。

他怕叶生觉得他是卧底。

他怕叶生觉得，他这三年在北燕，早就跟委斯一条心了；他怕叶生觉得，他回来，本身就是一场更大的局；他怕叶生觉得，他口口声声说爱他，其实心里早就不干净了。

“叶生。”他哑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点颤抖，“我没有。我不是......”

“你先别急着说你不是。”叶生打断他，声音平静，“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

“你说。”

“委斯救过你的命，你欠他的情，所以你不想看他死，这话，是真的吗？”

“是真的。”

“你想帮他脱身，是因为你答应过他，不想食言，这话，是真的吗？”

“是真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叶生缓缓道，“他脱身之后，北燕边关谁来守？他若走了，北燕军心不稳，对我大雍来说，是好事。”

“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声音低下去，“你帮了他，其实也是在帮你自己。你既还了人情，又替大雍拔了一根钉子。”

裘骁一怔。

他忽然有些摸不清叶生的意思了。

叶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裘骁，我不是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你聪明，你能算，你事事都能算到前头。可你最大的毛病，就是总把自己当成一个坏人，总觉得别人会往坏处想你。”

“你说你要帮委斯脱身——好，我不拦你。大战在即，北燕自乱阵脚，于我军有利无弊。你若有法子让他脱身，又不伤及我大雍一兵一卒，我便当你是替大雍除敌。”

“可你若心里还藏着别的念头......”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