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听话的标准（1/2）

裘骁看着他，喉间发堵。

“我没有别的念头。”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却一字一字，格外认真，“叶生，我拿性命跟你起誓，我回来，就是想跟你并肩。没有别的心思。”

“委斯的事，是还情，是守信，也是......我也不想看他死在那摊浑水里。”

“你若不信，等我病好了，我把所有事，桩桩件件，原原本本说给你听。”

叶生看着他，看了很久。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叶生才轻轻“嗯”了一声，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先把药喝了。”

“药熬好了？”

“熬好了。我再去热一热。”

他站起身，端起药碗，走到门口，又停住，没有回头：“裘骁。”

“嗯？”

“你若要帮委斯脱身，等我回来，细细跟我说。”他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喜怒，“大战在即，我信你，也信你不会拿军国大事开玩笑。”

裘骁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裹在被子里，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叶生出去热药了，屋门轻轻合上。

裘骁裹在被子里，盯着那道门缝里漏进来的一线光，半晌，才慢慢呼出一口浊气。

悬在心头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委斯的事，叶生答应了。

虽然叶生没把话说满，但“大战在即，我信你，也信你不会拿军国大事开玩笑”这句话的分量，裘骁听得出来。他肯松这个口，便不会食言。

可这口气，也只松了一半。

因为叶生答应是答应了，临了却补了一句“等你细细跟我说”，然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至于怎么个帮法，看我心情。”

裘骁当时就噎住了。

“看你心情”是个什么说法？

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叶生已经端着药碗出去了，留他一个人裹在被子里，对着帐顶翻来覆去地琢磨：叶生这“心情”，到底是个什么标准？

他向来算无遗策，哪怕在燕都那三年，面对燕王、面对满朝权臣，他也能把人心算得八九不离十。对叶生这个人更是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但是现在却无端紧张了起来。

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这人心思太直，直得让他摸不着套路。

当年在边关就是这样。他费尽心机布下的局，叶生往往看不明白，可叶生凭着一股子直觉做出的决定，又往往歪打正着，让他精心算计的棋盘瞬间全乱。

他怕就怕叶生忽然“心情不好”，随口提个离谱的要求，让他骑虎难下。

比如让他三个月不许碰舆图，比如让他当众承认自己是童养媳，比如让他......

裘骁越想越心虚，裹在被子里打了个寒战。

等到叶生端着热好的药回来，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试探着问：“......那个，你说的‘看表现’，到底是怎么个看法？”

叶生把药碗放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他，神色淡淡的：“你先养好病，再说别的。”

“我知道我知道。”裘骁连忙道，“我是说，你总得给我个准话吧？什么算表现好？”

叶生看了他一会儿，缓缓开口：“好好吃药。”

裘骁一愣：“......就这？”

“好好睡觉。”

“......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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