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受制于人和做贼心虚（2/2）

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把委斯捞出来？

假死脱身，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委斯是北燕前锋营大统领，位高权重，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要让他“死”得合情合理，又要让他脱身之后不被怀疑，得算准天时地利人和，一子错，满盘皆输。

裘骁想着想着，指尖不自觉地开始抠弄起来。

他把两只手扣在一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按压、绞缠，把指甲盖边缘的软肉抠得泛白，又慢慢洇出一层薄红。

这是他在燕都三年养出来的老毛病。

每当有算计不出的难题，或是心里发慌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折腾自己的指尖。越是想不通，越是折腾得狠，直把那十根手指头抠得又红又肿，才肯罢休。

委斯的事，他琢磨了半宿，也没琢磨出个十全十美的章程。

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才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把手藏进被子里。

可还是晚了一步。

叶生推门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的手上，准确地说，落在他那十根指尖泛红、指甲边缘带着血丝的手上。

叶生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手伸出来。”

裘骁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把手往被子里又缩了缩：“......没、没事，我就是挠了挠痒。”

“挠痒能挠成这样？”叶生上前两步，声音沉下来，“把手伸出来。”

裘骁磨磨蹭蹭地，到底还是把手伸了出来。

十根手指头，指尖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指甲边缘的软肉被抠得发白起皮，隐隐渗着血丝。在昏暗的灯火下，看着格外刺眼。

叶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我出去烧个水的功夫，你就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他盯着裘骁的手指，声音冷得厉害，“裘骁，你答应我的‘好好养病’，就是这么养的？”

裘骁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我就是想了点事，一时没注意......”

“想了点事？”叶生重复了一遍，“想了什么事，能让你把手抠成这样？”

“......就、就一些杂事。”

“委斯的事？”

裘骁一噎。

叶生看着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裘骁。”他缓缓开口，“你答应过我，养病期间，不熬夜，不劳心，不费神。”

“我、我知道......”

“你知道，可你做不到。”叶生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从前在边关就是这样，让你少操心，你偏不听。让你别总把事往自己身上揽，你偏要揽。让你别熬夜，你偏要熬。”

“我拦不住你，你总有法子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