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拍卖截胡（2/2）

让他赢，却赢得像个冤大头。

你……沈天鸣反应过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吐不出，咽不下。

雅座里，那暗红青年斜睨着沈天鸣，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沈天鸣。他慢悠悠地开口，你这位堂兄，比你，有意思多了。

沈天鸣的脸，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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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拍卖，几乎成了沈青砚一个人的表演。

沈天鸣想要的第二件东西，是一张古阵图。沈青砚故技重施，一路抬价，抬到沈天鸣倾家荡产拍下，他轻飘飘一句不跟了，抽身而退。

第三件，是一瓶淬体灵液。沈青砚抬到一半，忽然收手，让沈天鸣以高出底价三倍的价格，抱了回去。

三件东西，沈天鸣件件了。

可他赢来的，是三件溢价三倍、血亏到家的废物。

满堂宾客，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到后来的哄堂大笑，再到最后，看沈天鸣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同情。

这哪是拍卖。

这分明是有人，当着满堂人的面，把沈天鸣的脸，按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摩擦。

沈天鸣坐在雅座里，脸色灰败，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暴起，把沈青砚撕成碎片。

可他不敢。

那暗红青年就坐在旁边，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他若敢在万宝楼闹事，坏了血煞门的事，那青年的手段，他见识过。

沈青砚要的，就是这个。

他算准了沈天鸣不敢发作。

算准了血煞门那青年，只会袖手旁观，甚至会乐见沈天鸣出丑。

讨债人截胡，截的不只是东西。

是人心。

就在沈天鸣被坑得灰头土脸之际，沈青砚的因果丝线，忽然捕捉到一缕异样的目光。

他抬眼。

贵宾席最高处，一名月白锦袍的青年，正摇着折扇，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眉心一点朱砂，气度清贵，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叶知秋。

四目相对。

叶知秋折扇一合，遥遥朝他举了举，做了一个口型。

沈青砚看懂了。

那两个字是——

配合。

下一件拍品上台，是一枚玄阶上品的储物戒。沈天鸣已然是惊弓之鸟，本不想再举牌。可那暗红青年却忽然开了口，要他拍下。

沈天鸣硬着头皮，举了牌。

就在他举牌的刹那，叶知秋的声音，自贵宾席，懒洋洋地响起。

三万。

满堂哗然。

沈天鸣脸都绿了——怎么又来一个？

他扭头去看，却见那月白青年，压根没看他，只朝着中排的沈青砚，眨了眨眼。

沈青砚心领神会，立刻接上：三万五。

叶知秋：四万。

沈青砚：四万五。

两人一唱一和，你抬我我抬你，把那枚储物戒的价格，一路抬到了六万灵石。

沈天鸣夹在中间，举也不是，不举也不是。

那暗红青年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盯着沈天鸣，一字一句：沈天鸣，这件事，办不成，你知道后果。

沈天鸣一咬牙，颤声举牌：六……六万五……

不跟了。沈青砚和叶知秋，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相视一笑。

满堂寂静。

随即，哄笑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沈天鸣以六万五千灵石的天价，拍下了一枚市价不过两万、且他根本用不上的储物戒。

这一次，连那暗红青年，都看不下去了。

他猛地起身，一掌拍碎了面前的茶盏，森然盯着沈天鸣：废物。

说罢，拂袖而去。

沈天鸣瘫坐在雅座里，面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了。

从始至终，沈青砚要的根本不是那些东西。

他要的，是让血煞门的人，看清他沈天鸣，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要让他在血煞门，从此再无立足之地。

杀人诛心。

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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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进行到了尾声。

沈青砚要的三味主药，早已稳稳收入囊中——火灵芝让沈天鸣当了冤大头，他转手在散场前的私洽里，以原价从另一人手中购得；另外两味，他凭因果预判，精准卡在了无人竞价的位置，以底价拿下。

他赢麻了。

沈天鸣输光了。

正当沈青砚准备起身离场时——

拍卖师的声音，陡然拔高。

诸位！接下来，是本次大拍的压轴之宝！

满堂的喧哗，瞬间安静下来。

一盏红绸托着的玉盘，被四名侍女，小心翼翼地，呈上了台。

红绸揭开。

满堂的目光，齐刷刷地落了上去。

那是一支笔。

一支通体玄黑、笔杆上刻着古朴流云纹的毛笔。笔身温润，隐隐有光华流转，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此笔，来历不明。拍卖师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凝重，经我万宝楼三位供奉联手鉴定，断为上古之物，品阶……不可测。底价，十万灵石！

满堂哗然。

上古之物，品阶不可测。

这八个字，足以让任何一位修士，为之疯狂。

叫价声，瞬间如潮水般涌起。

可沈青砚，却在那支笔出现的刹那，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心口，那本一向沉稳的渗血古册，毫无征兆地，疯狂翻动起来。

一页，又一页。

翻得他神魂都在发颤。

旁人看那支笔，看的是上古之宝，是品阶不可测的造化。

可沈青砚看见的，却是那玄黑笔杆的最深处——

封着一缕笔意。

一缕，他无比熟悉的笔意。

那是他前世，执笔三千年，落在无数账册上的——

他自己的笔意。

沈青砚死死盯着那支笔，心口剧跳，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在他脑海里炸开——

判官笔。

那是他前世的，本命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