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出秘境（2/2）

这是陷阱。他心中，极冷地想，是系统，给我套上的，又一道枷锁。

它要逼他，不断地讨债，不断地结算，不断地，往那个，填不满的窟窿里填力量。

直到他把自己也填进去。

想套我?沈青砚极轻地，勾了勾唇角，那笑里，没有半分惧色，我沈青砚，核了三千年账。

我比谁都懂什么叫借债。

这账我记着。

但这一回——

他抬眼，望向九峰之上的，长老院。

我不借。

——

秘境归来，休整三日。

第四日，玄天宗大殿，论功行赏。

满殿弟子，衣冠楚楚，济济一堂。

此次秘境，伤亡惨重，可造化亦惊人。

玄天宗高层，论功行赏，赏赐有功弟子。

沈青砚，立于殿中。

他这一回，是秘境最大的功臣亦是最大的焦点。

满殿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艳羡的，有忌惮的，有嫉恨的。

沈青砚一概无视。

就在此时。

一道钟声，自九峰之上悠悠传来。

那钟声苍老悠远带着一股，令满殿弟子齐齐色变的威压。

满殿骤然死寂。

所有人齐齐望向大殿的最深处。

那里是长老院所在。

是玄天宗最高最深最神秘的所在。

——

长老院最深处，那一片终年笼罩在阴影里的高台之上。

一双苍老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目光，越过满殿的弟子，越过两旁的长老，越过那袅袅的香火直直地，落在了，沈青砚的身上。

那目光，沈青砚认得。

他内门考核夺魁、破格真传候选那一日，长老院最深处，便是这双眼睛，在阴影中睁开低语了一句——

噬道体……终于又出现了。

是他。

那位知晓噬道体来历的神秘老者。

满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望着那高台之上的阴影。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那阴影中缓缓传出。

那声音不大。

却清清楚楚地，响彻了整座大殿——

沈青砚。

满殿哗然。

长老院深处的那位竟亲自点名了。

沈青砚抬起头，望向那片阴影。

他因果之眼，悄然流转。

可那片阴影，深不见底，他的因果之眼，一如面对赵无极时那般，读不出一丝缝隙。

不比赵无极更深。

深到连他这三千年执笔的心境都隐隐生出一丝寒意。

本座，那苍老的声音，一字一句道，欲收你为徒。

——

满殿死寂。

死一样的寂静。

下一刻，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个青衣青年身上。

那目光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艳羡。

长老院深处的那位收徒！

那是玄天宗，最高辈分的存在。

那是连掌门都要执弟子礼的，老怪物。

被他收为徒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步登天。

意味着从此在这玄天宗，再无人，敢动他分毫。

意味着通天大道。

天大的，机缘啊……有人喃喃。

沈青砚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无数人，望着沈青砚，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嫉妒。

可沈青砚，立于殿中却没有半分喜色。

他望着那片阴影心口三物齐齐一颤。

讨债人的本能，在疯狂地向他预警。

天大的机缘从来都标好了价码。

白拿的从来都是最贵的。

那位老者为何偏偏在此刻，收他为徒?

他图什么?

沈青砚的脊背，一寸一寸，绷紧了。

因为他，听见了，后半句。

那苍老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条件是——

满殿再度死寂。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沈青砚更是屏住了呼吸。

那声音，缓缓地，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那几个字，让满殿的艳羡瞬间凝固。

让沈青砚的心骤然沉入了谷底——

交出你身上，噬道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