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清算（1/2）
化神对金丹。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可莫伯，赢不了。
因为他的神魂，有旧伤。
他动手，即折寿。
他这一身化神修为，每出一掌，便少一年寿元。
而沈万钧，借来的那缕金丹神力，是归墟的力量，源源不绝。
莫伯在燃烧自己。
沈万钧，在借神之力。
一个在消耗。
一个在补充。
此消彼长。
莫伯撑不了太久。
莫伯！沈青砚厉喝。
他看见，莫伯的鬓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
他看见，莫伯的脊背开始佝偻。
他看见，莫伯的嘴角，溢出了一缕黑血。
那是神魂在崩解的征兆。
少主。莫伯头也不回。
他佝偻着背，挡在沈青砚身前一掌又一掌，硬撼着沈万钧的神力。
他的声音苍老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老奴护了你，十三年。
今日是最后一程。
少主——
他猛地，转过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是沈青砚从未见过的温柔。
接下来的路。
你自己走。
——
沈青砚的心，狠狠地，抽紧了。
他知道莫伯是在交代后事。
化神期的威压已经开始不稳。
莫伯撑不了，十息了。
十息之后莫伯会死。
而他会失去，最后的屏障。
沈青砚咬牙，莫伯退下。
这一战——
他抬起头，望向沈万钧。
望向那缕，暗红的神力。
望向那只，悬在半空的，归墟之眼。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疯狂。
我自己来。
——
他闭上了眼。
识海之中，那本渗血的古册，疯狂翻页。
册页之上，那行血字还在——
“宿主濒死·是否激活·赊账功能”
赊账。
高利贷。
可预支债力。
代价是业力。
第33章系统解锁这个功能时，沈青砚说，他不借。
讨债人，不欠人情。
可此刻。
他改主意了。
莫伯要死了。
他若再犹豫莫伯会死在他面前。
讨债人，可以欠天，可以欠地，可以欠系统的债。
唯独不能欠，莫伯的命。
沈青砚，在识海里，极轻地，吐出一个字。
古册应声翻页。
册页之上，那行血字变了——
“赊账·激活”
“预支债力·额度：三债全额·利率：业力翻倍”
“是否确认”
沈青砚，没有犹豫。
确认。
——
轰——
识海剧震。
三笔血债齐齐亮起。
退婚之债。
夺玉之债。
断腿之债。
三笔债息，十三年的债息，在这一刻疯狂引爆。
那债息如决堤的洪水。
如喷发的火山。
如积压了十三年的，所有的屈辱愤怒不甘仇恨——
齐齐涌入了，沈青砚的道基。
古册疯狂翻页。
册页之上，一行又一行，血色判词浮现——
“清算模式·开启”
“退婚之债·本金三百·十三年债息·结算”
“夺玉之债·本金三百已于试炼决赛结清·十三年未偿债息·结算”
“断腿之债·本金五百·十三年债息·结算”
“追加·构陷弃尸之债·本金八百·十三年债息·结算”
“三债齐结·连本带息·总计·因果点·三万七千八百”
三万七千八百。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本金不过一千九百。
可十三年的债息滚了又滚。
利滚利，息加息。
到了今日那息已是本金的，十几倍。
这便是，债主系统的规矩。
仇人越是得意债息涨得越快。
沈家风光了，十三年。
这十三年的风光今日尽数化作了，沈青砚道基里的债力。
这是沈青砚，两世为人，讨回的，最大的一笔债。
——
轰隆隆——
浩瀚的债力，灌入道基。
沈青砚的修为，如火箭般暴涨。
筑基大圆满的壁垒，在那恐怖的债力面前薄如窗纸。
金丹。
成了。
沈青砚，睁开眼。
他的双眸之中一缕金色的光芒流转。
那是金丹的光芒。
他临阵突破了。
从筑基大圆满一步踏入了金丹初期。
——
不可能！
沈万钧失声尖叫。
他死死，盯着沈青砚。
盯着那个方才还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晚辈。
此刻那个晚辈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与他持平了。
金丹。
那小子竟临阵突破了金丹！
这不可能！沈万钧，癫狂地嘶吼，你方才，还是筑基！
你怎么可能，一息之间，破入金丹！
沈青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极轻地，勾了勾唇角。
怎么不可能?
他讨了十三年的债。
十三年的债息，三千多个日夜，日日夜夜，在他心口跳着。
今日一朝清算。
三万七千八百因果点，灌入道基。
莫说金丹。
便是元婴他都敢破。
——
沈万钧。沈青砚一步踏出。
那一步，踏碎了，满地的青砖。
金丹的威压，自他身上轰然爆发。
与沈万钧，那缕借来的，金丹神力分庭抗礼。
你请来的那缕神力。沈青砚，望着那只，悬在半空的，归墟之眼，是归墟的力量。
巧了。
他抬起手。
噬道体大张。
不是一线。
不是三成。
是全开。
金丹初期的修为，加上清算模式灌体的三万七千八百因果点，加上噬道体封印解至三成的吞噬之力——
三者合一。
沈青砚，张开了一张足以吞天的口。
那只悬在半空的，归墟之眼骤然颤了。
它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恐惧。
——
沈万钧骇然失色。
他感觉到了。
他体内那缕，借来的，金丹神力正在被一股，恐怖的吸力疯狂地抽走。
那吸力来自沈青砚。
来自他体内那具噬道体。
你——你在做什么！沈万钧厉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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