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再遇(1/2)
擂台之下。人群炸开了锅。
赵无极?
不是死在血月秘境里了吗?
怎么会在天枢擂台的名单上?
死人复活了?
议论声如潮。沈青砚负手立在擂台上。没有理会。他只望着人群深处那道白衣身影。赵无极。当年。这个名字。
是压在他头顶的一座山。外门首席。深井之白。因果预判读不出缝隙的存在。血月秘境里。这个人引爆了秘境核心。
被毁灭洪流吞没。生死不明。如今。他竟站在了天枢城。站在了这擂台之下。沈青砚极轻地勾了勾唇角。那笑有点冷。
赵无极。
你果然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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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自动分开。那道白衣身影。缓步走上擂台。每一步。都踩在全场的心跳上。他走得很慢。
慢得像一具被线提着的木偶。可那气息。深得像一口古井。压得台下无数天骄。喘不过气来。
这气息……
金丹大圆满?
不不止。
怎么这么深。
这还是那个赵无极吗?
铁柱扛着铁棍。张大了嘴。
师兄。
这人。
俺认得。
青州玄天宗。
那个外门首席。
他不是死了吗?
墨团蹲在肩头。金瞳眯成了一条缝。它的声音。罕见地没了毒舌。
没死。
可也不算活着。
傻大个。
你闻闻。
这人身上。
没有人味儿。
只有账本的味儿。
顾清欢立在台下。她的手。死死握住了剑柄。指节发白。赵无极。血月秘境里。就是这个人。围杀沈青砚。也是这个人。
被她一剑穿体。如今。他回来了。却不像是他。叶知秋摇着的折扇。停了。他望着擂台上那道白衣身影。
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忌惮。
借身。
他极轻地吐出两个字。
记账者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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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之上。赵无极立定。他离沈青砚。不过十丈。沈青砚望着他。也望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当年的那双。
深得像古井。可井里。没了水。只剩一片干涸的白。沈青砚心念一动。因果真经第二重——见。因果丝线之术。
他望向赵无极周身的因果。当年。他读赵无极。读到的是一片深井之白。读不出缝隙。如今。他再读。读到的。
还是一片白。可这白。不是深井的白。是纸的白。是账册上。被销名之后的那种白。干干净净。空空洞洞。没有因果。
没有恩怨。没有执念。也没有人。沈青砚的心。沉了下去。当年他读不出赵无极的缝隙。是因为赵无极太强。
强到因果读不透。如今。他读得透了。却读出了一个,字。读得透。不是因为他变强了。是因为。赵无极里面。空了。
人空了。就没有缝隙可读了。因为连读的东西都没了。
赵无极。
沈青砚极轻地开口。
你这是。
被人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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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立在原地。没有回答。他的眼睛。空洞地望着沈青砚。像一口枯井。望着井口的天。台下。有玄天宗随行的弟子。
认出了赵无极。
是赵首席!
他真的没死!
可他怎么成这样了?
你们看他的眼睛。
那还是人的眼睛吗?
议论声里。赵无极缓缓抬起了手。他的手。指向沈青砚。动作很僵。像生锈的机关。然后。他开口了。那声音。
还是赵无极的声音。却没有赵无极的魂。平平的。直直的。像账房先生。在念一笔该销的账。
沈青砚。
账册有名。
青州沈氏青砚。
噬道之体。
记账者一脉。
账册必除。
今奉青使之命。
销你之名。
轰。全场炸了。
记账者一脉?
青使?
销名?
这是记账者的讨债使?
赵无极怎么会成了记账者的人?
沈青砚负手而立。他听着那一字一句。极轻地笑了。
销我之名。
青使。
你躲在一具空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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