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再遇(2/2)
也敢说销我。
他抬起眼。望向赵无极身后的虚空。
出来吧。
躲在别人的壳里。
算什么本事。
虚空里。没有回应。只有赵无极。缓缓摆出了起手式。那起手式。沈青砚认得。裂岳劲。青州赵家的秘法。当年。
赵无极就是用这一手。差点把他拍死在血月秘境。如今。同样的起手式。却摆得像个学徒。形在。神没了。
沈青砚望着那起手式。心口。没来由地一沉。这不是赵无极要打。是有人借着赵无极的身。要打。而那个人。
连面都不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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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萧红药倚在一根廊柱上。红裙似火。她望着擂台上的赵无极。红唇勾起。笑得意味深长。
借身青使。
核名之印。
记账者一脉。
真是舍得。
拿一个金丹大圆满的壳。
来试讨债人的斤两。
她望向沈青砚。
沈青砚。
这一关。
你可得自己过。
本圣女。
帮不了你。
她把玩着血色玉佩。极轻地补了一句。
不过。
你若死了。
本圣女会替你收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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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之上。赵无极动了。一步踏出。裂岳劲。土黄的劲风。沉得像一座山。压向沈青砚。还是那一手。可这一手。比当年。
弱了不止三成。因为没有了意。裂岳劲。要以意催劲。意是山。劲是石。如今。山没了。只剩一堆没有魂的石头。
沈青砚不退。判官笔一横。笔尖点上那土黄劲风。销。那劲风。遇着笔尖。像雪遇着了烈日。嗤。散了。
赵无极被反震得退了半步。他的胸口。一枚惨白的印记。亮了一下。核名印。那印记一亮。赵无极空洞的眼睛里。
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挣扎。那挣扎。只有一瞬。快得像错觉。可沈青砚看见了。他的瞳孔。微微一缩。那一丝挣扎。
不是青使的。是赵无极的。那具空壳里。还有一缕。没被掏空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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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砚收了笔。没有再攻。他望着赵无极。极轻地开口。
赵无极。
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赵无极立在原地。胸口的核名印。又亮了。亮得刺眼。像是在警告。赵无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又摆出了起手式。
可他的嘴唇。极轻地动了动。吐出了几个字。那几个字。不是账房先生念账的调子。是赵无极自己的声音。很哑。很涩。
像从很深很深的井底。捞上来的。
沈……青砚……
账册……
要……你……销名……
别……管……我……
快……走……
话没说完。胸口的核名印。猛地一暗。赵无极的眼睛。重新归于空洞。那一缕挣扎的魂。又被按回了井底。
沈青砚负手而立。望着那具重新归于死寂的白衣身影。极轻地勾了勾唇角。
讨债人这条路上。
从来没有走这个字。
他抬起眼。望向赵无极身后的虚空。
青使。
你听见了吗。
他让我走。
不是让我逃。
是他自己。
还没死透。
你借的这具身。
里面还有人。
有人的壳。
就不是你的。
这具身。
我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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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宝楼深处。密室。一双枯瘦的手。抚过账册。账册上。一行新添的朱砂小字。
青使借身传讯。
壳中残魂未灭。
沈青砚识破。
那双手顿了顿。没有怒。只有一丝极淡的兴味。
壳里还有人。
那就连人带壳。
一起销了。
那双手提起朱笔。在账册上。极慢地添了一行。
青使。
下销名印。
连那具壳。
一起销。
朱笔一落。那行字。渗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