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销名（2/2）

沈青砚一怔。

顾师姐认得这术？

顾清欢的眼神暗了一瞬。

见过。

她只说了两个字。没有多言。可沈青砚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些东西。她见过。在哪里见过。她没说。沈青砚也没问。

有些债。是别人的。问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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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一笔一剑。正面扛着那枚销名印纹。压力分担之下。沈青砚缓过了一口气。他的脑子。转得飞快。硬扛。

扛不过。青使借大圆满之身。又有销名印之利。他和顾清欢联手。也只是勉强不败。想赢。不能靠扛。得靠拆。拆这具壳。

拆青使的局。青使的局。是借赵无极的身。烧赵无极的魂。催销名的印。那么。破局的关键。就在赵无极身上。

在那一缕残魂身上。只要那缕残魂。不烧了。不认了。这具壳。就不是青使的了。青使的印。就落不下来。沈青砚的眼里。

掠过一丝精光。他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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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师姐。

沈青砚压低声音。

替我扛三息。

三息就够。

顾清欢一怔。

你要做什么。

救他。

沈青砚望着赵无极。极轻地吐出两个字。顾清欢心头一震。救他。救赵无极。那个当年。围杀沈青砚的人。

那个差点把沈青砚拍死在秘境的人。沈青砚要救他。顾清欢望着沈青砚的侧脸。忽然懂了。讨债人的账本上。

不只有要讨的债。还有要还的债。救一个被当成柴烧的人。就是在记账者的账本上。狠狠划一道。

顾清欢一咬牙。

三息。

我给你扛。

她长剑一横。月白的剑光。织成一道屏障。死死挡在两人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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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砚收了判官笔。不再管那枚印纹。他一步踏出。直冲赵无极。青使在虚空里。冷笑。

找死。

不管印。

也敢近身。

他催动销名印纹。直直地烙向沈青砚的后心。这一下。若烙实了。沈青砚的名。就真的销了。可沈青砚头也没回。

他赌的就是。顾清欢能扛住。他自己能快一步。三步。两步。一步。沈青砚冲到了赵无极面前。他抬起手。没有攻。

而是一把按住了赵无极的眉心。因果真经第二重——见。第四重——销。两重齐引。他不销青使的印。

他销那些缠住赵无极残魂的丝线。一根。两根。三根。惨白的印纹丝线。在他的笔意之下。一根一根地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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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具空壳里。那缕残魂。在丝线断裂的刹那。骤然睁开了眼。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空洞。

而是痛苦。是挣扎。是一丝没死透的不甘。赵无极的嘴唇。颤抖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挤出了几个字。那声音。

不再是账房先生念账。是赵无极自己。从很深很深的井底。捞上来的。

救……我……

不是……我……自愿……

他们……说……

只要……我……交出……

裂岳……劲……的……

最后……一式……

就……放……我……

可……他们……骗……我……

话没说完。虚空里。青使的声音。冷得像冰。

废物。

闭嘴。

轰。赵无极胸口的核名印。光芒暴涨。无数惨白的印纹丝线。重新生出。狠狠勒向那缕刚要睁眼的残魂。

赵无极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那双刚要有了神采的眼睛。重新黯淡下去。沈青砚按在他眉心的手。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弹开。沈青砚被震得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他望着那重新归于死寂的赵无极。

极轻地擦了擦嘴角的血。眼里没有沮丧。只有讨债人的冷。

裂岳劲最后一式。

青使。

你们记账者一脉。

骗一个人的命。

骗一个人的魂。

连人家祖传的一式功法。

都要骗。

这账。

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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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死寂。落针可闻。方才那一幕。太快。太险。太让人看不懂。可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青州来的讨债人。

在销名印之下。不管自己的名要被销。冲上去救那具空壳。救那个当年围杀他的人。这是什么人。这是什么账。

萧红药倚在廊柱上。红唇的笑意。淡了。她望着擂台上的沈青砚。极轻地摇了摇头。

沈青砚。

你这是在记账者的账本上。

放火啊。

叶知秋摇着折扇。扇停了。他望着擂台。眼底掠过一丝极复杂的光。

救一个敌人。

断一个青使的臂。

沈兄。

你这笔账。

算得比天机阁还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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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宝楼深处。密室。一双枯瘦的手。抚过账册。账册上。一行新添的朱砂小字。

沈青砚销缚魂丝线三根。

赵无极残魂睁眼。

青使核名印反噬。

那双手顿了顿。极轻地笑了。笑声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冷意。

好一个讨债人。

不销印。

偏去救壳。

你是想告诉我们。

记账者的账。

你一笔一笔。

都记着。

那双手合上账册。

那就让青使。

陪你好好算一算。

这天枢城的擂台。

够不够当你们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