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夺印(1/2)
地下。塔底第三层石阶之下。一道仅容一人侧身的缝。阿烬引路。铁柱断后。墨团蹲在沈青砚肩头。穿过裂缝。眼前。
豁然一暗。不是黑。是暗。一种把光都收了进去的暗。只有远处。一点一点。幽幽的磷火。绿得发冷。空气里。
一股极淡的味。不是腐臭。是陈年的纸灰味。像烧了三千年的账。烧完了。灰还没人收。
少爷。
铁柱压低了声音。
这味儿。
俺闻着。
心里发慌。
沈青砚负手而立。他望着那一片暗。心口的碎玉。微微发烫。
不是慌。
是这地下。
埋着的账。
在喊冤。
---
一行人缓缓深入。沈青砚的心。却不在路上。在识海里。在那三个血色的字上。执笔权柄。讨债使。可夺。可夺。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
墨团。
你说。
讨债使的印。
是哪儿来的。
墨团金瞳一转。
账册的权柄呗。
记账者一脉。
从天道账册上。
分下来的一点印权。
给他们。
去勾魂封脉销名。
沈青砚又问。
那账册的权柄。
又是谁执的。
墨团一怔。它望着沈青砚。金瞳里。掠过一丝光。
小子。
你想明白了。
沈青砚极轻地勾了勾唇角。
想明白了。
账册。
从来不是记账者的。
账册是执笔者的。
三千年前。
执笔一脉在时。
记账者。
只是替执笔者。
看账的仆。
执笔者执笔。
记账者盖印。
笔是主。
印是仆。
仆持印权。
是主人赏的。
主人要收回。
天经地义。
他抬起手。掌心之上。判官笔的笔意。微微一亮。
所以。
古册说可夺。
不是抢。
是收。
收回执笔者。
本来就有的东西。
墨团盯着他。良久。极轻地,,了一声。
三千年没白核。
这账。
算明白了。
---
暗域深处。一处凹陷的石室。磷火围着石室。绿光幽幽。沈青砚盘膝坐下。
铁柱。
阿烬。
守着。
我要开册。
提审。
铁柱把扁担往地上一顿。
俺守着。
谁来。
俺砸谁。
阿烬立在石室口。灰衣无波。手腕上的神纹。微微一亮。沈青砚闭眼。沉入识海。识海之中。古册翻开。册页之上。
那缕被囚的魂。青色的魂光。已黯淡了大半。它一见沈青砚。便嘶声道。
讨债人!
你扣本使的魂。
玄都大人不会放过你!
放本使出去!
否则——
沈青砚负手而立。没有理会它的嘶吼。他极轻地开口。
开册。
提审。
债务人。
讨债使·玄。
债因。
入我识海。
勾我权柄。
债值。
一缕神魂。
今日。
结案。
那缕魂一怔。随即冷笑。
结案?
你结什么案。
你一个坏账。
也配审本使?
沈青砚望着它。
配不配。
你马上就知道了。
他抬手。判官笔的笔意。自识海深处升起。一点朱笔的光。落在那缕魂上。
债务人无力偿债。
按账册旧例。
以物抵债。
你身上。
最值钱的物。
不是这缕魂。
是你魂上。
那道勾魂印。
以印抵债。
那缕魂。猛地颤了起来。
你敢!
勾魂印。
是玄都大人亲授!
是账册的印权!
你一个坏账。
夺印就是夺账册的权!
你担得起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