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同门(1/2)
客卿别院。静室。沈青砚盘膝而坐。识海之中。古册铺开。那两行销名。悬在册页之上。
“黛砚·执笔一脉·查·销。”
“青砚·执笔一脉·阻核销·销。”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黛砚。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在心口。不深。却烫。
稽查。
沈青砚极轻地开口。
黛砚。
这一笔。
展开。
轰。古册翻页。
“坏账稽查·批量(初级)。”
“目标:黛砚。”
“警告:此账被焚。”
“存余:残札半角。”
“是否捞取?”
册页之上。一缕灰烬般的光。缓缓浮起。凝成一卷。残破的札记。那卷札记。只剩半个角。其余的部分。全被烧掉了。
烧得很干净。干净得像从未存在。连灰。都被扬了。扬进三千年的风里。一粒。都没剩。只有这半个角。因为它被人。
死死攥在手心。烧到最后。也没撒手。半角之上。残着几行字。字迹清瘦。笔锋极稳。
断代之前。
诸天有神。
神座之上。
名字被抠掉了。
谁抠的。
查不下去。
再查下去。
我会死。
可这账。
总得有人。
接着记。
最后一行。墨迹被火燎得卷了边。只剩半个字。像是一个。。沈青砚望着那半角残札。心口。毫无征兆地。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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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触上那半角残札。轰。识海深处。一幅残影。毫无征兆地。浮了起来。那是一间。很旧的屋子。屋子里。两张案。案上。
各摊一卷账册。案前。各坐一个人。一个人的背影。清瘦。执着一支朱笔。笔尖悬在册上。迟迟。不落。另一个人。
坐在他对面。那人的脸。看不清。只能看见。一双执笔的手。那双手。极稳。笔走龙蛇。一笔一笔。把账册上的名字。
记得清清楚楚。
师弟。
那人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窗外的光。落在他执笔的手上。那光。很暖。暖得像那间旧屋子。
从来没有过风波。
你的笔。
又停了。
记账的人。
笔一停。
账就乱了。
沈青砚的呼吸。停了。师弟。那个背影。是他。那个坐在对面。执笔的人。是。他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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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影再转。还是那间旧屋子。可此刻。案上的账册。换了。换成一卷。焦黑的残卷。那人把残卷。推到他面前。
师弟。
这卷账。
我查不完了。
你接着查。
查得动。
就查。
查不动。
那人顿了一下。声音里的笑意。淡了。
就别查了。
这账。
太大。
大到。
查的人。
会被账。
吃掉。
残影到此。戛然而止。后面的。被烧掉了。和那卷札记一样。只剩半角。沈青砚跪在识海里。望着那半角残札。久久。
没有动。他不记得这个人。前世的记忆。他只收回了碎片。碎片里。也没有这个人的名。可他的心口。此刻。烫得像被人。
按了一块炭。那个人。是他师兄。是和他一起。执了很多年笔的人。是把一卷查不完的账。塞进他手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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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册的册页。缓缓浮出。稽查的记录。
“黛砚。”
“执笔一脉。”
“与查账人·青砚。”
“同门执笔。”
“因查。”
“触记账者之忌。”
“灭口。”
“销名。”
“其魂未散。”
“困于账底。”
“替三十七万口。”
“记名。”
“三千年。”
沈青砚盯着最后几行。字。他认得。那是他师兄。三千年前。进了账底。就再没出来的。那个人。原来。阿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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