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销魂（2/2）

执笔权柄。落。

主册在此。

仆印。

归位。

那道暴涨到极致的漆黑法则。忽然。顿在半空。像一条疯了的狗。忽然听见了主人的一声唤。销魂印。是账印。账印。

是册之仆。而册之主。此刻。开着册。立在它面前。印可以销魂。印销不掉。收它的那本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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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漆黑的法则。倒卷。不是扑向沈青砚。是被古册。一页一页。收了进去。册页之上。浮出一行小字。

“收仆印一。”

“销魂。”

“法则归册。”

黑使立在原地。手还按在天灵上。印没了。魂里那根撑着他三千年的东西。也没了。他望着对面那本合拢的古册。

无面目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极轻地。说了最后一句。

原来。

讨债的人。

真的。

会收账。

身形。自脚底。一寸一寸。散成了黑灰。魂也散了。印归了主。仆便没了可销的魂。折第六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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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院的罩。随着主印归册。无声地。碎了。满城的天。亮了回来。罩碎的那一刹。铁柱第一个冲进堂口。正看见那袭青衫。

立在满堂飘散的黑灰里。脸白得透明。脊背。笔直。

少爷！

沈青砚摆摆手。顾清欢的剑光。自堂外落下。她立在堂口。望着那袭青衫无恙。握剑的手。才极轻地。松了一分。

阿烬立在檐角。按住眉心那道闭目之纹。朝堂中。极轻地点了点头。墨团自顾清欢肩头。一跃而起。落回沈青砚肩头。

赤瞳扫过满堂黑灰。嗅了嗅。

这枚印。

比焚册印老。

老得多。

账底的味儿。

三千年。

一丝都没散。

它顿了顿。难得没有吐槽。只把尾巴。一圈。缠在沈青砚的手腕上。像在替他稳住那口。烧空了的气。叶知秋摇着折扇。

立在堂外人群最前。扇面一展。满城的人。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诸位。

看见了吧。

记账者下院的护法。

三千年护的是什么。

护的从来不是人。

是印。

人可以死。

印不能丢。

今日。

印丢了。

人也死了。

这就叫。

赔了夫人又折兵。

满城的人。这一次。没有哗然。只有一片。极深的静。他们望着堂中那袭青衫。望着他识海那本。

收走了护法主印的古册。头一次。有人望见了。记账者那本账册之上。还悬着一本。更老的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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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砚立在堂中。收拢气息。古册之中。新收的那枚印。静静悬在册页之上。

“销魂印。”

“仆印归册。”

“法则封存。”

他望着那行小字。极轻地开口。

七枚了。

白青玄黄赤。

加上今日的黑。

九使。

折了六。

还剩三。

灰使的账。

约好了元婴。

血使的账。

还压在册子最底下。

他合上册。目光。落向深堂。深堂最深处。一盏魂灯。熄了。那是护法的灯。灯影里。一袭紫袍。缓缓。直起了身。紫袍上的血。

还没有干。那双苍老的眼。望着堂中那袭青衫。眼底那点。近乎怜悯的平静。彻底。碎了。

好一个。

讨债的人。

下院若失。

玄都大人。

不会放过你。

沈青砚。

这一笔。

本座。

亲自。

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