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清门（1/2）

血煞门祖殿。九盏长明灯。供在殿中。最中间那一盏。灯焰青里透红。是归墟的火。三千年了。血煞门历代圣女。

入门第一件事。就是对着这盏灯。磕三个头。萧红药也磕过。那年她七岁。红裙还拖在地上。磕完头。她抬起小脸。

额头磕红了。灯焰映在她眼里。青里透红。像一颗。会呼吸的糖。她那时想。这盏灯。真好看。好看的东西。都该是暖的。

师门的长辈摸着她的头说。

红药。

记住了。

这盏灯。

就是你的师门。

七岁的萧红药。用力点头。点得发间那颗小铃铛。叮当响。她信了。信了整整。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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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祖殿之外。九阶白石。萧红药一阶一阶。走上来。红裙曳地。拖出一道。极长的影。殿门大开。门内。灯火通明。门外。

她的影子。比灯火还长。守殿的两名旧派弟子。看见这袭红裙。竟齐齐退了一步。腿肚子转筋。

圣……圣女。

萧红药连眼角。都没给他们。只留下一句。

让开。

奴家今日。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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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殿之上。血煞门旧派七位长老。一字排开。为首的大长老。一身暗红袍。须发皆白。眼底却烧着一簇火。归墟的火。

他俯视殿下。那一袭红裙。声音阴沉。

萧红药。

血使大人陨在天枢。

归墟血印被销。

我血煞门三千年根基。

毁于一旦。

这一切。

皆因你反戈而起。

今日。

废你圣女之位。

绑你献于上院。

以血煞门满门之诚。

赎你之罪。

他每说一句。殿中的长明灯火。就晃一晃。像在替他。点头。二长老阴声接腔。

圣女莫怪。

怪只怪。

你不该。

在天枢城头。

站到记账者对面去。

血煞门三千年。

靠的是归墟的火。

火灭了。

门就得换一盏。

上院的灯。

比归墟。

殿中。旧派弟子齐跪。声浪如潮。

请圣女就缚。

献门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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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药立在殿下。一袭红裙。艳烈如火。开叉极高。媚意天生。可今日。那双淬毒的眼里。没有媚。只有一片。极静的杀。

她没有看那七位长老。只望着。殿中那盏。青里透红的灯。望了很久。这盏灯。她七岁磕过头。十二岁炼出第一道血蛊。

在灯前跪过。十五岁被立为圣女。在灯前立过誓。二十年。她所有的誓。都是对着这盏灯立的。原来。灯里供的。

从来不是师门。她望着那簇灯焰。忽然。笑了。媚得入骨。也冷得入骨。

赎罪？

大长老。

奴家问你。

这盏灯。

供的是谁？

大长老一怔。

自然是归墟祖师。

是我血煞门的根。

萧红药缓步上前。一步。一步。走向那盏灯。

奴家也以为是。

直到天枢城头。

奴家的祖师。

踏血而来。

开口第一句。

就是要把奴家。

连同那个人。

一并拖进归墟。

她立在灯前。抬手。纤纤玉指。弹了一下灯焰。

原来。

这盏灯。

供的不是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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