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抢人（2/2）

干净得。

让本座恶心。

沈青砚蹲在老人面前。一动不动。看着老人那张。客气而茫然的脸。十三年。这个老人。替他父亲。收着碎玉。收着残图。

收着一句别查了。收着一份。查账人留给查账人的。后手。如今。账被收走了。后手还在。记得的人。没了。顾清欢走进来。

一袭素白。在老人面前。蹲下。她不会说安慰的话。她只是把自己的剑。横在膝上。

温老。

您记不得了。

没关系。

这把剑。

替您记着。

从今天起。

谁要再动您一根指头。

先问过它。

老人望着那把剑。望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好看的剑。

姑娘。

你叫什么？

清欢。

清欢……

老人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念了两遍。念得很认真。像要把它。重新记进那本。被人封了的册里。他缓缓起身。从怀里。

取出判官笔。朱色的笔。在暮色里。一寸一寸。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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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

温老的院子。

万宝楼护到底。

他记不得的。

我替他记。

他收的那卷绢。

我收。

他等的那个人。

就是我。

他握紧笔。望向北方。那一线天。已经彻底暗了。

收我的账。

封我的证人。

销我记得的人。

很好。

记账者。

这一笔。

记下了。

等我查到你们院里。

连本带利。

一并讨。

他说完。低头。看了看。手中这支朱色的笔。这支笔。判过账。销过魂。斩过使。可它从来没有。像今夜这样。烫。烫得像一块。

刚从炉里取出来的烙铁。等着。在谁的账上。烙下一个。红印。

墨团。

本座在。

收册使的账。

从今夜起。

单记一册。

名字就叫。

收册

册上的每一笔。

我都要他们。

连本带利。

墨团蹲在墙头。赤瞳眯了起来。

记下了。

本座倒要看看。

是他们收账的手快。

还是你讨债的笔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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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客卿别院。一片被夜色抠掉的角。灰使立在檐角。一本册。一支笔。摊开。他一笔一笔。记。记缄史封了温不言。

记讨债人抢回一个空的。记讨债人握笔立誓。记讨债人给那本新册。起了个名字。叫，。他记得很慢。

比这三千年里。任何一笔。都慢。像这一笔。不是记在册上。是记在他自己身上。记到最后。笔尖悬在册上。

悬了很久很久。这一本册。他记了三千年。从白使死那天。记到血使死那天。从讨债人入天枢。记到塔倾颓。每一笔。

都记得。端端正正。像他自己。也是一本。等着被查的账。今夜。他写下。最后一行。

账记完了。

然后。他合上册。收起笔。三千年来。头一次。主动开口。声音平得。像账册的纸。

讨债人。

明日。

本使与你。

了那一约。

檐下。沈青砚立在院中。抬头。两个人。隔着一片夜色。对视。一个在册里记。一个在册外讨。记的那个说。

账记完了，讨的那个答，

那便讨。

这两个字。落在夜里。很轻。却像一枚朱印。盖在了。三千年的账底上。别院里。灯还亮着。灯下。

那卷从温不言怀里接来的绢。摊在桌上。一角阵纹。墨色已淡。沈青砚坐在灯下。看着那角阵纹。看了一夜。今天。

先了灰使的约。明天。再去讨那一座。压在万线之上的。塔。账一笔一笔。排着队。在他册上。等。等着他一笔一笔。去讨。

去翻。去连本带利。讨回来。灯芯爆了一个灯花。很轻的一声。像册页。又翻过了一页。新的一页。墨还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