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越级（1/2）

印落。天上那一角夜。整个往下砸。像一页账。连纸带字。往讨债人的头上。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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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砚抬头。望着盖下来的夜。两境的重。压下来。他的元婴。在识海里。被压得一寸一寸往下沉。他没退。他执判官笔。

二阶的笔。。一笔落下。不定印。定的是自己。定住自己的元婴。定住自己的册。定住自己脚下。

这一块要陷下去的瓦砾。笔落。人稳。盖下来的夜。被他一笔一笔。顶住了一息。就一息。一息之后。笔上的。裂了一线。

两境的重。不是一支笔。顶得住的。可这一息。够了。够满城的人。看见丘顶那个青衫少年。一步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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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道体。在他血里。沉着。不动。讨债人的底牌。头一回。用不上。噬道体吞的是法则。是账。无名印。无名则无账。无账可吞。

像一张嘴。张开。咬在一片空白上。他的十四次动用。每一次。吞的都是别人的账。如今。这个债主。连账都没有。吞什么。

沈青砚收了这一念。肩头。墨团蹲着。一身黑毛。根根倒竖。它也张不开嘴。无名的东西。它吞不下。可它能看。三千年前。

它见过这种册。见过这种笔。它赤瞳死死盯着。灰使袖中那管笔。

本座替你看着他的笔。

他的笔一动。

本座就喊。

你的笔。

比他的快。

就行。

底牌用不上。那就用别的。讨债人的路。从来不只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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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笔权柄。开主册。他把满城被提过的名字。一个一个。记进主册最深处。铁柱。顾清欢。萧红药。叶知秋。赵无极。

阿烬不在账上。不用记。主册记的名。仆印碰不着。这是主夺仆印的规矩。主册收的名。仆印销不掉。他把众人的名字。

从灰使的册上。一个一个。抢回自己的册。悬在灰使册上的那一排名字。一个一个。淡成了空。空的不是名字。

是灰使的册。他提了半天的名。提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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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阁。叶知秋立在星盘前。那枚写着自己名字的木牌。拍在盘上。

天机阁。

今日。

不算天。

算他三步。

他的折扇。哗啦一声。展开。扇面上的天机纹路。全亮了。亮成一张网。网的不是天。是灰使的下三步。

天机算不住无名者。可如今。他有名了。有名便算得住。叶知秋的眉心朱砂。红得滴血。

三步。

本少主给你锁死。

第四步。

你爱走哪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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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小院。顾清欢把温不言。交给楼里来的人。她执剑。望着天上那一角夜。

守完了，她低声说，该出剑了。

一道剑光。自城南。往丘顶。秋水横空。她的剑。从来快得像秋水。这一剑。更快。快得像她心里。那个记不清名字的故人。

催的。剑光及处。盖下来的夜。被割开一线。就一线。够丘顶那个人。透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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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旗下。萧红药笑了。

好剑。

奴家也来。

一袭红裙。掠上天。一袖红。卷向那一角夜。血煞的红。与归墟同源。灰使的印。与记账者同源。同源的东西。

最认得彼此的路。她的红裙。卷住夜的一角。往下一扯。

记账的。

奴家师门的账。

你们记了几百年。

今日。

奴家替师门。

先收一点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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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下。阿烬抬手。手腕上的神纹。一线神血。燃。神族的血。替别人挡账。族训说。执笔有难。神族的血替他流。他不在账上。

他的血。也不在账上。无名印碰不着。一线神血。化成一道红线。钉在丘顶上空。像一根钉子。把盖下来的夜。钉住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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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枯井口。铁柱抱枪立着。井底的心跳。咚咚咚。沉得他心口发慌。他望着丘顶的方向。望了一息。咬牙。

俺守着。

少爷。

俺也得帮。

他把枪。往井栏上一顿。

俺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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