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越级（2/2）

不会飞。

俺的力气。

他吼了一声。全身的蛮力。顺着枪身。往丘顶的方向。隔空一送。体修的力气。不讲道理。隔着半座城。那股力气。

落在丘顶的瓦砾上。把要陷下去的废墟。硬生生。托住了一分。

少爷去哪儿。

铁柱去哪儿。

少爷在哪儿挨打。

铁柱就在哪儿递力气。

---

夜缺口里。灰使的眼。眯了起来。一剑。一袖。一线神血。一股蛮力。一张锁三步的网。一本收名字的册。三千年。

他销过多少人。就有多少次。见过别人各自逃命。头一回。见一群人。各自出手。帮一个人。他抬手。无名印的印势。

再重一分。盖下来的夜。再沉一分。剑光断了。红袖裂了。神血的红线。淡了。那张网。破了一角。两境的重。碾过来。

什么都挡不住。

---

一群人。

灰使的声音。从夜缺口里。落下来。仍旧平。可平里。多了一点别的。

帮一个人。

三千年。

本使头一回见。

也好。

名都在册上记着。

一并收了。

他笔尖一转。不碾丘顶。碾向那一剑。那一袖。那一线神血。那一股蛮力。那一张网。一个一个。碾。剑光先断。顾清欢的剑。

被那股重。压得往下坠。她虎口裂了。血顺着剑柄。滴在城南的青石上。她没收剑。把剑往上一提。再割。

故人的剑。

不收。

红袖再裂。萧红药的一袖红。被撕开一道口子。她啧了一声。媚意里带了狠。

撕奴家的裙。

这笔账。

奴家记下了。

她不退。把裂了的红袖。往臂上一缠。当绷带。再扯。阿烬的红线。淡得快看不见了。他手腕上的神纹。灼出一道焦。

神族的人。疼也站着疼。他一步没挪。再燃一线。叶知秋的网。破了一角。他眉心朱砂。渗出血。天机锁化神三步。

锁的不是步。是命。他笑了一声。笑得咳血。

一角就一角。

天漏一角。

还叫天。

铁柱隔空递的力气。被压得往回缩。他抱着井栏。吼得嗓子劈了。

俺的力气。

不回。

一个一个。都在碾里。一个一个。都没退。

---

就在这时。一道青白身影。自丘下。掠上丘顶。赵无极。他立在沈青砚身前。背对着他。面对着那盖下来的夜。

本座，他开口，不是来帮你的。

本座的账。

还没还完。

谁准你动讨债人。

讨债人死了。

本座的账。

找谁还。

他的拳。抬起来。裂岳劲。最后一式。被记账者收走的那一式。他不会。可前八式。他练了二十年。八式合一。也是一座山。

山挡在丘顶。盖下来的夜。砸在山上。轰。赵无极的脚。陷进瓦砾。陷到膝。一口血。喷出来。他一步没退。

本座的山。

不给。

---

沈青砚立在他身后。看着那道青白身影。看着那座陷进瓦砾的山。他记得。这道背影。当年在斗法台上。

压得他喘不过气。如今。挡在他身前。替他扛天。账上的活账。原来是这么还的。他的道基。被震得欲裂。他的元婴。

被压得欲碎。他一步。没退。

讨债人，他说，从来不退。

---

就在这时。识海里。那本古册。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得比任何一次都急。册页上。那三千笔坏账。一笔一笔。亮了起来。

像三千根灯芯。同时被人点着。坏账共鸣。三千笔坏账的名字。在为他。烧。烧得古册的纸。都亮了。像天上那一角夜。

反过来。被人点着了。灯芯在册里。火却往册外烧。烧向那个盖下来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