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前往狭雾山(2/2)
荒川肆突然伸手,指尖擦过她眼下未干的泪痕——不知何时又沁出的生理性泪水。
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缩了缩脖子,却听见他说
“上个星期路过另一个村子时,那个醉汉拿柴刀砍人时,是谁抄起板凳砸中他手腕的?”
荒川璃愣住。
“还有三天前那个塌方的山路,要不是你发现松动的石块。”
他忽然轻笑,火星映亮他眼尾细小的痣
“我的璃明明很勇敢啊。”
(作者懒得写这些事了,自己想去。)
佛像背后的阴影里传来夜枭的啼叫。荒川璃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
“可现在连帮你缠绷带都会哭……”
“所以才更厉害啊。”
荒川肆突然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动得又快又重
“你看,每次你掉眼泪,这里就要闹脾气。”
他掌心的茧子蹭过她腕间细嫩的皮肤
“这世上能让我疼得说不出话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他轻轻的将她抱着怀里,手拍着她的背
“好啦,别想那么多,睡吧,明天差不多就能走到狭雾山了,我在这里,放心睡吧。”
“嗯……”
荒川璃把脸更深地埋进哥哥的衣襟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腰间的束带。
火堆噼啪声里,她听见自己带着鼻音的回应,像只终于认怂的小动物终于蜷进了安全的巢穴。
过了一会儿,荒川肆感受到她呼吸渐渐平稳,低头一看,她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在火光里微微颤动,像是被风吹落的露水。
荒川肆轻轻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她的手指仍攥着他的束带,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又像是不敢松开这短暂的温暖。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柔软得像是要把整片夜色都揉碎了藏进眼底。
火堆噼啪作响,火星偶尔溅起,在她睫毛上跳出一瞬间的光亮,又很快熄灭。
“真是……”
他低声喃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发顶的发丝,轻笑着
“明明自己都累得不行了,还逞强。”
夜风从破庙的裂缝里钻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荒川肆脱下外袍,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场梦。
她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像只终于寻到暖源的猫崽,嘴角甚至无意识地翘了翘。
“睡吧,哥哥在这里。”
他低声呢喃,嗓音沙哑却温柔得像春夜细雨,一遍遍在寂静的破庙里荡开。
火堆噼啪作响,火星偶尔跃起,在兄妹相贴的衣角上跳着暖色的舞。
荒川肆低头凝视怀中人儿,她睡颜宁静,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息轻浅,仿佛世间所有纷扰都在此刻静止。
他轻轻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指尖拂过她额前被汗水黏在颊边的碎发,动作极尽小心,仿佛她是易碎的琉璃。
夜枭又在佛像后的阴影里叫了一声,声音悠长而寂寥,荒川肆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眸光沉静如古井。
可突然,他眼神一咧,拿起了身旁的日轮刀,刀锋出鞘的刹那,火星映亮他眉骨投下的阴影。
夜枭的啼叫戛然而止,破庙深处传来木板断裂的脆响。
荒川璃在睡梦中轻颤,攥着他束带的手突然收紧。
荒川肆将日轮刀横在胸前,做出防御姿态
“出来。”
他声音比夜风更冷,一边注意着佛像后,一边缓缓站起身,一只手紧握着日轮刀,另一只手将熟睡的荒川璃抱在怀里
他不放心将她放到地上,夜晚很危险,这个地方又孤立无援,可能他一个不注意,荒川璃就被另一只恶鬼伤害。
但他此时的处境也不好,胸口的伤隐隐作痛,荒川璃还无意的将头依靠在他的伤口上,让疼痛加剧,使他的反应都变得迟钝一些
不过他有信心,可以在一只手抱着荒川璃,胸口有严重的伤害这两个条件下斩杀恶鬼。
他望着发出声响的地方
“出来,这是最后通缉。”
眼神带着冰冷的杀意,手中的日轮刀逐渐附上寒气
“你若再不出来,我就算把这座破庙给冻上,也要给你找出来。”
“我数到三,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了,三。”
荒川肆低声轻念
“冰之呼吸—参之型—寒冰·冻之域”
顿时,整座寺庙都像是被寒冰覆盖,寒意以荒川肆为中心骤然炸开,寺庙内残存的温度被瞬间抽离。
佛像表面的朱漆开始皲裂,飘摇的火堆发出“噼啪”的哀鸣,火星尚未跃起便在半空凝成冰晶坠落。
他怀中的荒川璃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温激得缩了缩脖子,无意识地往他颈窝更深处钻去,发间沾着的夜露在刀光中凝结成细碎的冰珠。
佛像后的阴影里传来布料撕裂声。一只泛着青灰色的鬼爪撕开腐朽的木板,暗红瞳孔在冰雾中收缩成细线——那是个下半身已化作枯骨的恶鬼,断裂的脊椎骨刺破褴褛衣衫,随着它的动作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人类……”
恶鬼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锯子刮过石壁,它猛地扑来时带起腥风,利爪直取荒川肆咽喉
“竟敢——”
荒川肆不慌不忙,嘴角松了口气
“是鬼呀,那就好,冰之呼吸—贰之型—霜刃连斩。”
顿时,鬼在半空中停住,荒川肆挥出寒刃自四面八方交织成网。
恶鬼的枯骨胸腔被斜斜劈开三道冰痕,青灰色鬼爪在触及荒川肆咽喉前突然僵直——它发现自己的动作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定格。
突然,又是数道斩击,数道斩击如流星般贯穿恶鬼周身,冰晶在它体内炸裂,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恶鬼的身体从半空坠落,斩断的头颅如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青灰色的鬼爪无力地垂落,暗红瞳孔中的凶光逐渐涣散。
荒川肆稳稳落地,怀中的荒川璃仍蜷缩在他颈窝,呼吸平稳,似乎并未被这场战斗惊醒。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眸光微柔,随即又警惕地扫视四周,确保没有其他恶鬼潜伏。
冰雾缓缓散去,佛像后的阴影彻底暴露——恶鬼的残躯倒在碎木与尘埃中,再无声息。
荒川肆单手收刀,刀锋上的寒气渐渐消散,但胸口的伤却因刚才的用力而隐隐作痛。
他微微皱眉,却未在意,只是调整了一下抱姿,让荒川璃靠得更舒服些。
他此时才注意到,自己的剑招虽然杀伤力足够,但有一些敌我不分容易伤到队友,他喃喃自语道
“是不是要研究一些……新的招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