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拯救有一郎（下）2（2/2）
他再度开口，声音坚定如铁。
黑死牟看着他，眼中那抹复杂的情绪更深了。
许久，他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中，仿佛夹杂着千年孤寂中的一丝共鸣。
“……愚蠢，却又令人敬佩。”
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只余复杂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敬意。
荒川肆没有回应，只是重新摆好架势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按照辈分，你也算是我祖先，但……几百年已过去，我们之间早已没有血缘关系。
继续吧……黑死牟。”
黑死牟望着他，仿佛有千年时光在缓缓流转
他凝视着眼前这个倔强而坚定的青年，那个继承了他弟弟血脉的后人。
黑死牟缓缓抬起手，那六只眼睛静静注视着荒川肆，不再有轻蔑，也不再有怒火，只有一种深邃到近乎悲悯的平静。
“你确实……与他很像。”
他低声说道，嗓音如同从远古传来的回响
“但你不是他。”
“我知道。”
荒川肆回应，嗓音坚定，带着一丝沙哑，却透出一种不容动摇的力量
“我也不想成为他。我有我要走的路。”
“即便那条路，通往的是死亡？”黑死牟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即便如此。”
荒川肆毫不犹豫地回答，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焦土微微震颤
“即便那是死路，我也绝不退让。因为这就是……我选择的道。”
黑死牟沉默良久，最终，他轻轻地笑了。
那笑声低沉而苍凉，仿佛穿越了无数岁月，带着无尽的孤寂与释然。
“好……很好，让我看看……你能否像他一样……”
他轻声说道，
话音落下，他终于动了。
那瞬间，时间仿佛被割裂，空气凝固，风声停滞。
黑死牟的身影如同一道撕裂虚空的刀光，带着无可匹敌的压迫感，朝着荒川肆疾斩而来。
但荒川肆没有退缩，他聚精会神，将其余感官全部关闭，将所有的精力聚集在眼睛上，紧紧锁定那道撕裂虚空的刀光。
风静止了，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黑死牟。
荒川肆没有闪避。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血液仿佛在燃烧，那是缘一的血脉在共鸣，是意志在咆哮。
他双手握刀，刀锋斜指地面，姿态如枪，脊背挺直如松。
“来吧。”
他低声说道，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没，却清晰地传入自己的耳中。
刀光乍现！
黑死牟的刀刃撕裂空气，带着威压与凌厉，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斩断
但荒川肆动了，他在最后关头，看清了黑死牟的动作，在他的视角里，黑丝牟的躯体突然变得透明
他可以清晰观察到对方的肺部起伏、血管流动以及肌肉收缩等生理特征
同时，他能感觉到自身肌肉收缩速度加快，黑死牟的攻击在他的眼中仿佛被放慢了一倍。
他猛地蹬地跃起，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迎向那撕裂天地的刀光。
刀锋与刀锋相撞的刹那，天地为之震颤。
火花四溅，金属碰撞的轰鸣声如雷霆炸响，震荡四周的山峦与大地。
荒川肆双臂剧震，虎口迸裂，鲜血顺着刀柄蜿蜒而下，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后退半步
黑死牟注意到他的变化，他的六只瞳孔微微收缩，那双本该冷漠无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异。
他借力跳到后方，看向荒川肆的眼神更加复杂
他缓缓收回刀刃，刀尖轻点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四周的空气依旧震颤未平，焦土上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而那两柄刀交汇的中心，仍残留着未散的能量余波。
黑死牟凝视着眼前这个青年，那双本应只映出血与死的双眼，此刻竟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
“你……看到了什么？”
他低声开口，嗓音比之前更低，却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
荒川肆缓缓落地，双膝微屈，呼吸急促却不紊乱。
虎口的鲜血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细微的“嗤”声。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直视着黑死牟那六只异于常人的眼瞳。
“我看到了……你的肌肉如何收缩，你的气息如何流转，你的刀锋从哪个角度斩落……”
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灼热的意志。
黑死牟沉默。
良久，他微微侧首，那六只眼睛中的光芒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落在某个久远的回忆之上。
“他的血脉……还真是恐怖……”
他低声喃喃，语气中罕见地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轻蔑，而更像是……期待。
荒川肆没有接话。
他稳稳地站着，尽管全身都在颤抖，虎口的伤口还在渗血，双腿因剧烈的冲击而几近失去知觉
但他依旧死死的盯着黑死牟
……
众柱正跟着“雪”火急火燎的往荒川肆的方向跑去，只是在路上，他们遇到了正在逃亡的时透兄弟
二人跑了不知道多久，时透无一郎早已累趴，正被时透有一郎背在背上。
时透有一郎在看到众柱身上羽织的一瞬间，眼睛亮了起来，连忙拦住了跑在最前面的炼狱槙寿郎
时透有一郎抓着他的羽织，眼泪夺眶而出
“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弟弟，”
炼狱槙寿郎一愣，停下脚步，蹲下身，同时示意其余柱则继续前行，其余犹豫了一下，就接着走了。
他看着时透有一郎，关切却掩不住焦急的问道
“小朋友，这是怎么回事？”
时透有一郎简要的说明了一下情况，炼狱槙寿郎，听完时透有一郎的讲述，炼狱槙寿郎眉头紧锁，神情愈发凝重。
他看着时透有一郎背上的无一郎，咬了咬牙，一把背起二人，以极快的速度朝鬼杀队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身影如一道赤红的闪电，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浪。
身后扬起的尘土与焦灰被劲风卷起，如同一条咆哮的龙尾，紧随其后。
“无一郎！撑住！”
时透有一郎伏在炼狱槙寿郎背上，一手紧紧抱着弟弟，一手死死攥着炼狱的羽织，声音带着哭腔，却又竭力保持清醒
“我们……我们快到了！荒川大哥他……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也会没事的。”
炼狱槙寿郎的脚步在焦土上踏出一个个深坑，赤红的火焰纹路在他背后若隐若现。
他听着身后时透有一郎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安慰的话
“你们放心吧……荒川他可是很强的，而且……刚刚过去那些哥哥姐姐……都是十分厉害的，他们……会没事的……
你们现在先顾好自己吧。”
只是，他的话语中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安。
炼狱槙寿郎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场战斗的重量。
他只能默默的加快脚步，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将二人送至蝶屋，然后再赶回去……哪怕是为了收尸
……
荒川肆这边
黑死牟缓缓抬起头，六只瞳孔倒映着荒川肆的身影，仿佛要看穿这个年轻剑士的灵魂。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因为……他在荒川肆身上，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你……或许真的……可以成为……和他比肩的存在……”
随后，他将一根断成两截的木笛扔给荒川肆，荒川肆接住，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这个……算是……物归原主吧……这算是……你祖先的……遗物。”
黑死牟淡淡的说，随后，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荒川肆想追上去，但他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虎口的伤仍在渗血，钻心的疼痛提醒着他方才那一击的凶险与激烈。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黑死牟
“你给我等着！！黑！死！牟！”
黑死牟的脚步微微一顿，背对着荒川肆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愈发修长、孤傲，
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等待什么，又仿佛只是沉浸在某种久远而沉重的思绪之中。
片刻之后，他终于缓缓开口，嗓音低沉而平静，却透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情绪
“你很愤怒。”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你想要复仇，想要超越，想要证明自己……这很好。”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但仇恨，往往是最无用的燃料。它只会灼烧你自己，让你看不清真正的道路。”
荒川肆咬牙，胸膛剧烈起伏，却没有立刻反驳。
黑死牟终于转过身来，六只眼瞳在夜色中泛着幽冷的光，那目光仿佛穿透了荒川肆的躯壳，直视他灵魂深处的火焰。
“你看到了我的刀路，也感受到了我的力量。”
他缓缓说道
“但你可知，这力量背后，是无数次的斩杀，是永无止境的杀戮，是连自我都逐渐磨灭的孤独？”
“你与他……与我，终究不同。”
接着，他感受到了什么，留下一句
“不过……你若真能达到……那种境界……我会等的……”后，就消失不见了。
荒川肆还想有动作，却在下一秒，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在他的脸快砸到地面时，一双手托住了他。
荒川肆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隐约感受到了一阵熟悉的温暖气息，那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药香
他隐约觉得，那气息仿佛来自一个一直默默守护在他身边的人，一个他无比熟悉、却又在关键时刻总能带来安心感的存在。
但他的意识，已经无法再支撑他去分辨。
眼皮仿佛被灌了铅，沉重得再也撑不开，身体软软地倒下，最终陷入一片黑暗……
……
黑死牟回到了他的住所
他本来就不饿，这次主要是因为在闲逛时突然感知到和自己家的血脉才赶过去看看的
只是没想到会再次遇到荒川肆，思绪间，他已经进了屋
他住所的客厅摆着一副棋盘
他坐到了棋盘旁边，看着上面的棋子，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只是呢喃道
“缘一啊……你的后代……真的很像你啊……”
其实，如果那时候荒川肆答应变鬼的话，他才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对方
因为“他”是不会答应的，那身为“他”的后代，也不应该答应。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看似鲁莽冲动的年轻人，骨子里竟流淌着与缘一相似的血性与倔强。
黑死牟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着一枚黑子，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如同某种遥远的回响。
“明明可以……轻易成为强者”
他低声呢喃，指尖摩挲着棋子边缘
“却偏偏要选择……这条布满荆棘的路。”
无限城的灯光透过纸窗洒落在棋盘上，为黑白分明的棋子镀上一层银辉。
黑死牟凝视着那些棋子，仿佛看到了无数个交错的时空。
看到了曾经那个挥剑斩落太阳的自己，也看到了那个即使死亡也仍紧握刀柄的弟弟。
“仇恨……确实是……最无用的燃料”
他淡淡说着，抬眼望向窗外
“可当年……不也是这份无用之物……支撑着我……走到如今的吗……”
棋盘上，黑子渐渐围成一个牢不可破的阵势，却始终缺了一角，无法彻底拿下白子。
黑死牟看着这个残局，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缘一啊……”
他放下手中的棋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如果你……看到你的后代……是这样的，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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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啊，家人们，下一章不出意外是关于香奈乎的，然后就直接跳到就香奈惠那去了。
另外，主角打上一觉醒通透世界，打上二打急眼了觉醒个斑纹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