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戚继光首战（1/2）

西夏，兴庆府。

李乾顺自打派使节与金国使者密会，应允了东西夹击兰州之策后，心中便隐隐觉不安。

“吴玠、吴璘……”他低声念着这两个让他又恨又惧的名字。

这些年，西夏在西北扩张的势头，很大程度上就是被这两兄弟给遏制住的。

在吴家兄弟手里吃的闷亏，李乾顺记忆犹新。

“国主，不必过于忧虑。”心腹大将、晋王李察哥，看出兄长的犹豫，上前劝道。

“此次与以往不同。完颜娄室五万精锐自东猛攻，吸引宋军主力，兰州自顾不暇。”

“吴玠、吴璘兄弟自顾不暇，必然无法全力西顾。那赵桓小儿仓皇西归，身边能有多少兵马？”

“除去吴家兄弟那点家底，满打满算，他在兰州绝凑不出四万可战之兵！我大军十万压境，又是趁虚而入，岂有不胜之理？”

“南君司一破，兰州西面屏障尽失，届时夺城，主动权尽在我手！”

察哥的分析听起来不无道理，也代表了西夏朝中主战派的主流观点。

趁你病，要你命，还能从金国那里分一杯羹，何乐而不为？

李乾顺停下脚步，眼中尽是贪婪。

是啊，机会难得。

金国开出的价码也足够诱人。

他深吸一口气：“好！传令全军，加速前进！务必在金军吸引宋军主力之时，一举拿下南君司，叩开兰州西大门！”

“国主英明！”

两日后，西夏大军逼近南君司。

李乾顺此次为显决心，更是御驾亲征，亲自统率中军。

“大王，前方斥候回报，距南君司已不足二十里！”前锋将领飞马来报。

“哦？南君司守将何人？兵力几何？防务如何？”李乾顺在车驾上直起身子问道。

“回大王，守将名叫戚继光，此前籍籍无名，非是西军宿将。其兵力……据探，城中守军至多不过六千，且甲胄不全。”斥候禀道。

“戚继光？无名小卒？兵力不足一万？”李乾顺闻言，先是愕然，随即脸上露出轻蔑的喜色。

“哈哈哈！赵桓小儿果然无人可用了！竟派此等无名之辈守此要隘？简直是天赐良机！”

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传本王令！大军全速前进，抵达南君司后，即刻展开攻势！本王要一战而下，让那戚继光知道，什么叫做螳臂当车！”

“遵命！”

而此刻的南君司城内，气氛却是外松内紧。

城头看似守军稀落，旗帜也有些歪斜。

但城墙之后，到处是准备好的士卒和青壮。

简陋的指挥所内，戚继光正对着地图，与几名心腹将领做最后的布置。

“都准备好了？”戚继光目光沉静，不见丝毫紧张。

“将军放心！坑是昨夜里紧赶慢赶挖好的，虽不深，但够宽，绊马索、铁蒺梨也撒下去了，就等着西夏崽子们往里跳！”

负责城外预设战场的副将咧着嘴，“弟兄们埋伏的位置也确定了，保管箭箭咬肉！”

“光有坑和箭不够。”戚继光摇摇头。

“西夏人不是傻子，前锋受挫，后军必会调整。我们要的，是打疼他，打乱他，更要拖住他。记住我们的任务，不是歼敌多少，而是守住七日！”

他顿了顿，看向负责特殊“器械”的校尉：“我让你准备的那些‘金汁’、火油，还有从附近收集来的狼粪、硫磺、干草，混合好了吗？装桶了没？”

“将军，按您的吩咐，都弄好了！好几十大桶呢，那味儿……啧，弟兄们都快熏吐了。不过这玩意儿要是浇下去，再点上火……嘿嘿，够西夏人喝一壶的！”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戚继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此物伤人更伤士气，且难以扑灭。春季风大，一旦火起，借助风势，便是我们最好的屏障。记住，投掷时机要准，覆盖要广，投完立刻撤回，自有弓弩掩护。”

“明白！”

“其余人等，各就各位。弓弩手听我号令齐射，不得妄动。长枪手、刀盾手严守缺口和城门，没有命令，半步不退！”戚继光环视众人。

“此战，是我戚家军扬名立万第一战！也让西夏人，让天下人看看，我戚家军，凭的是什么守城！”

“愿随将军死战！”众将低吼。

“好！随我上城！”

不久，西夏大军兵临城下！。

李乾顺在亲卫簇拥下，抵达城下，嘴角的冷笑更浓。

“如此小城，竟也配称关隘？宋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轻蔑道。

“大王！末将愿为先锋，先登夺城，为大王献上此城！”一员西夏骁将出列请战，正是以勇猛着称的野利遇乞。

“好！野利将军勇气可嘉！”李乾顺抚掌。

“本王予你两万精兵，并攻城器械，限你今日午时之前，拿下南君司！若能破城，生擒戚继光，本王记你首功，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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