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戚继光首战（2/2）

“末将领命！儿郎们，随我来！宋人怯懦，此城唾手可得！先登者，赏百金，官升三级！”野利遇乞大喜，率领两万西夏步卒，朝着南君司城墙猛扑过去。

反观南君司城头，依旧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面旗帜在风中无力地飘动，仿佛真的被十万大军吓破了胆，不敢应战。

“哈哈哈！宋狗果然怕了！儿郎们，加把劲，城破之后，财帛女子，任尔取用！”野利遇乞见状，更是得意，催动部下加速冲锋。

百步……八十步……六十步……

眼看最前面的西夏士卒已经冲入射程，城头却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十支箭矢落下，大部分歪歪斜斜地插在地上，未能造成任何有效杀伤。

“宋人的箭，都没力气了吗？”野利遇乞放声嘲笑，心中对守将戚继光的评价更低了。

“如此酒囊饭袋，也配为将？真是天助我也！”

四十步……三十步……

冲锋的西夏军完全放下了戒备。最前面的士卒已经能看到城墙砖石的缝隙，甚至开始寻找架设云梯的最佳位置。

就在这时——

“轰隆！哎呦！”

“咔嚓！噗通！”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西夏士卒，脚下突然一空！

宽阔的护城壕后方，地面上看似坚实的草皮土层猛然塌陷，露出一个个丈许宽的陷坑！

猝不及防的西夏兵如同下饺子般掉了进去，后续的士卒收势不住，被后面的人推挤着，也接连掉入坑中，摔作一团。

两万人的前锋队伍，顿时在离城墙三十步处乱成了一锅粥，进退不得。

“有埋伏！小心陷坑！”野利遇乞惊怒道。

然而，就在西夏军陷入混乱、注意力全被脚下陷坑吸引的刹那——

“放箭！”

南君司低矮的城墙上，如同变戏法般，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弓弩手！

不再是先前稀稀拉拉的模样，而是整齐的三排！

一声令下，弓弦震响如同暴雨，黑压压的箭矢带着死神的呼啸，居高临下，朝着挤在陷坑边缘的西夏军头顶倾泻而下！

“噗噗噗……”

“啊！”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密集的目标，宋军的箭矢几乎箭无虚发！

西夏兵身上简陋的皮甲根本无法有效防御，顿时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一片！

“混蛋！举盾！结阵！弓箭手，给我还击！”野利遇乞目眦欲裂，挥刀格开几支流矢，嘶声怒吼。

他到底久经战阵，知道此刻绝不能退，一退就彻底完了。

但宋军的打击并未停止。

就在西夏军匆忙举盾、阵型愈发混乱之际，南君司城门突然洞开！

一队宋军骑兵如同旋风般杀出，人数不多，仅有数百，但为首一将白马银枪，气势惊人，正是戚继光！

他直接率领骑兵沿着城墙根，划过一道弧线，直插西夏军的侧翼！

“拦住他们！”野利遇乞急调兵马。

然而，戚继光的目标根本不是厮杀。

他身后的骑兵，每人马侧都挂着两个密封的木桶。

在冲近西夏军混乱人群的瞬间，这些骑兵奋力将木桶掷出，砸入人群最密集处。

“砰！哗啦！”

木桶碎裂，里面粘稠、恶臭的混合液体泼溅得到处都是，淋了附近的西夏兵满头满脸，刺鼻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什么东西？！好臭！”

“是粪！宋狗泼粪！”

西夏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手段弄得更加慌乱，许多人忍不住弯腰干呕，阵型彻底散了。

“撤！快撤回本阵！”野利遇乞知道不能再打了。

前锋受挫，士气已泄，更被这污秽之物弄得狼狈不堪，再强攻只是徒增伤亡。

他恨恨地看了一眼城头那道挺拔的身影，咬牙下令。

“鸣金！收兵！”

戚继光勒住战马，望着溃退的西夏军，脸上无喜无悲。

他举起银枪，清越的声音传遍城头：“首战告捷！但敌众我寡，恶战方起！诸君，不可懈怠！清理战场，修补工事，救治伤员，严防敌军再攻！”

“遵令！”

南君司城头，响起了守军压抑着兴奋的应和声。

远处，西夏中军大旗下，李乾顺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紧紧攥着马鞭，望着南君司城头那道模糊的身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戚、继、光……本王，记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