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戚继光阵斩敌将（1/2）

西夏中军大帐。

李乾顺面沉如水，看着跪在帐中的野利遇乞，胸中怒火更盛。

两万精锐前锋，竟被一座小城，用陷坑杀得大败亏输，折损上千，士气尽丧！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废物！”李乾顺猛地一拍桌案。

“身为主将，轻敌冒进，不察地形，不辨虚实，致使大军受挫，锐气尽失！本王要你何用？！”

“大王息怒！大王饶命啊！”野利遇乞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

“末将知罪！末将愿戴罪立功！实在是那戚继光狡诈异常，城外布置极为隐蔽……”

“败了就是败了，找什么借口！”李乾顺怒不可遏，抓起手边的一个银杯就想砸过去。

“王兄息怒。”坐在下首的晋王李察哥起身，抬手拦了一下，对李乾顺使了个眼色。

然后转向野利遇乞：“野利将军，首战失利，损兵折将，确实罪责难逃。但阵前斩将，于我军士气不利。不若……再给将军一个机会？”

他看向李乾顺：“王兄，戚继光不过倚仗些诡计小术，侥幸得逞。我大军主力未损，野利将军亦是我西夏骁将，熟悉败因后，必能一雪前耻。”

“不妨令他重整兵马，再攻一次。若再无功而返，两罪并罚，届时斩之，以正军法，将士亦无怨言。”

李察哥的话既给了台阶，也点明了利害。

李乾顺强压怒火，狠狠瞪了野利遇乞一眼：“哼！若非晋王替你求情，本王定将你枭首示众，以儆效尤！”

他喘了口气，冷声道：“本王再给你一万兵马！连同你本部残兵，一并归你指挥！明日，给本王再攻南君司！若再拿不下此城，提不来戚继光的人头，你便提着自己的人头来见本王！”

野利遇乞如蒙大赦，连忙磕头：“末将叩谢大王不杀之恩！叩谢晋王求情！末将此去，定当竭尽全力，拼死攻城！若不能破城，愿死于阵前！”

“滚下去准备！”

“是！”

野利遇乞连滚爬爬退出大帐，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劫后余生的庆幸迅速被一种羞愤和杀意取代。

戚继光！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回到前锋营，收拢溃兵，点验新拨付的一万人马，勉强凑足两万余人。

野利遇乞看着已经入夜，想起白天的陷坑和箭雨，心有余悸。

夜战虽可掩人耳目，但同样对己方不利，地形不熟，更容易中埋伏。

他咬了咬牙：“传令！全军就地休整，饱食酣睡！多派斥候，盯紧南君司四门动静！明日辰时，埋锅造饭，巳时初刻，全军攻城！此次，不破此城，绝不回营！”

南君司城内，一片肃杀。

戚继光披甲持剑，在城头来回巡视，目光扫视着城外的西夏大营。

他预料西夏人可能会趁夜偷袭，命令守军和衣而卧，半数警戒，随时准备迎战。

然而，一夜过去，除了远处西夏游骑偶尔的游弋，城外竟异常安静。

预期的夜袭并未发生。

“倒是沉得住气，小瞧这野利遇乞了。”戚继光喃喃自语。

敌人没有因怒兴兵，反而选择休整，这预示白天的进攻，将更加猛烈。

天光微亮，戚继光已看清城外西夏军正在生火造饭，调动频繁，进攻意图明显。

“传令！”戚继光对副将道。

“趁敌军尚未合围，立刻组织城中青壮，将靠近城墙三十步内的民宅，全部拆除！”

“梁柱砖石，运上城头备用！记住，户主在的，当面给予银钱粮食补偿，说明是为守城所需，战后官府协助重建。”

“户主不在的，财物登记封存，房屋先行拆除。态度要和气，道理要讲清，但有强拆扰民、趁机抢夺者，军法从事！”

“得令！”副将领命而去。

城中立刻忙碌起来。

大敌当前，百姓大多都能理解配合，甚至有不少青壮主动帮忙搬运物料上城。

辰时刚过，西夏大营中鼓声大作。

野利遇乞手持一柄狼牙棒，立于阵前。

“儿郎们！”野利遇乞声嘶力竭。

“昨日小挫，不足挂齿！今日，随本将踏平南君司，生擒戚继光，洗刷耻辱！先登者，赏千金，赐百户！畏缩不前者，后队斩前队！杀——！”

“杀！杀！杀！”西夏兵被重赏刺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进攻！”

“咚！咚！咚！”战鼓擂响，声震原野。

这一次，他们谨慎了许多，前锋手持大橹盾，缓缓推进，小心试探地面，弓箭手紧随其后，向城头抛射箭矢进行压制。

“弓弩手，自由散射，压制敌军弓手！床弩，瞄准攻城车和云梯！没有命令，不得齐射！”戚继光冷静下令。

他要先消耗，再致命。

“放滚木！”戚继光见敌军进入最佳杀伤范围，一声令下。

早已准备好的守军立刻将堆积在城头的滚木、礌石推下。

“轰！咔嚓！”

“啊——！”

惨叫声再次响起，盾牌可以防箭，却难以抵挡从天而降的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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