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大宋万年（2/2）

“不过，饭要一口口吃。眼下，先帮朕把这河南府的摊子理顺。走，进府细说，这几日的公文，可是堆得比山还高了！有你们在，朕可算能松口气了。”

“陛下言重了！此乃臣等本分！”李光、胡铨连忙躬身，心中激动难以言表。

不仅因为得到了陛下的信任，更因为看到了大宋真正复兴的希望！

相比于临安的死气沉沉与妥协投降，这里虽然艰苦，却充满生机与锐气，这才是他们心目中的朝廷，值得效死的君王！

有了李光和胡铨这两位经验丰富的文臣加入，河南府的善后与政务立刻高效的运转起来。

赵桓终于可以从繁琐的政务中稍脱身，更多关注军事大局。

归德府，城头。

与河南府相比，数百里外的归德，正经历着最惨烈的血色黄昏。

守城第八天。

李成“疲兵”战术的残酷效果，终于显现出来。

城墙东北角一段，因连日遭受攻击，出现了一道数丈宽的巨大缺口，砖石坍塌，形成陡坡，守军已无法在上面立足。

缺口处，残存的百余名宋军，在守将张宇倚在矮墙旁。

几乎人人带伤，许多士卒连站立都需依靠兵器支撑，但眼神中的火焰未曾熄灭。

张宇用卷刃的佩刀支撑着身体，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动肋间的箭伤，带来钻心的疼痛。

他环视身边这些追随他死战至今的兄弟，喉咙干涩：“诸位兄弟……张某……何其有幸……能与诸位……同生共死！”

回应他的，是同样嘶哑的低吼：“愿随将军，赴死！”

“好！”张宇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眼中却有泪光闪动，他猛地挺直脊梁，举起手中残破的“宋”字战旗，用尽生命最后的呐喊：

“今日——便叫城下的国贼与胡虏看看——何谓我大宋儿郎的血性！何谓汉家脊梁！”

“大宋——万年！”

“大宋万年！”百余伤兵爆发出震天的怒吼，仿佛要将灵魂都燃烧殆尽！

这吼声穿透厮杀的嘈杂，清晰地传到了城下。

正准备发动最后总攻的李成，骑在马上，仰头望着缺口处那面猎猎抖动、残破不堪却始终不倒的“宋”字旗，握着令旗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震撼，是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面旗帜下的一员，也曾幻想过马革裹尸，为国尽忠。

可如今……他叛宋降金，又屈身伪齐，为虎作伥，攻打同袍……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麻木与决绝。

他是降将，是“齐臣”，已无回头路。

他猛地挥下手中令旗，声音嘶哑而冷酷：

“全军——进攻！踏平归德！”

最后的冲锋开始了。

片刻后

归德府，城破。

守将张宇及所部最，无一生还，无一人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