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大宋万年（1/2）

河南府，宣抚使府（临时行辕）外。

当看到那个身着常服亲自快步走出府门的年轻身影时，李光与胡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真的是陛下？

记忆中那个在汴京优柔寡断、甚至有些怯懦的官家形象，与眼前这位气度沉稳甚至带着几分杀伐决断之气的君王，几乎重叠不到一起。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陛下竟然亲自出迎？

这礼节，未免太重了！

即便是当年在汴京鼎盛时，他们这等品级的官员，也罕有能让天子降阶相迎的殊荣。

心中虽然翻江倒海，但更多的却是疑惑。

这真的是赵桓？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压下心中万般思绪，连忙整肃衣冠，跪倒在地，以大礼参拜。

“快平身！二位爱卿快快请起！一路辛苦！”赵桓已走到近前，竟亲手扶住了正要叩首的李光和胡铨的手臂，将他们托了起来。

这个举动，再次让二人心头剧震，手足无措。

赵桓仔细端详着这两位历史上有名的硬骨头。

“陛下，臣等……”李光刚一开口，想到南方的乱局，悲愤之情难以抑制。

竟再次挣脱赵桓的手，重新跪倒，声音哽咽：“臣等冒死北来，恳请陛下速返江南，主持大局！”

“临安……康王他宠信奸佞，倒行逆施，国事日非，人心离散啊！长此以往，恐……恐江南不保，宗庙倾颓！陛下，您才是大宋正朔，万民所系啊！”

胡铨也随之跪倒，垂首不语，肩头微微耸动。

赵桓他再次俯身，用力将二人扶起，声音平静道：“好啦，起来说话。你们说的，朕都知道，朕都明白。”

他看着两人惊疑不定的眼神，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看你们这副模样，是在临安待不下去，被秦桧那伙人给撵出来了吧？”

李光与胡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

陛下果然洞若观火。

李光重重一叹，不再隐瞒：“陛下明鉴！秦桧独揽朝政，结党营私，专以谗佞，残害忠良！”

“赵鼎赵大人只因直言劝谏，便被他们罗织罪名，打入大理寺天牢，生死未卜！朝中稍有异见者，非贬即囚。”

“臣与胡兄……实在不忍见江山社稷毁于奸佞之手，又不愿同流合污，苟且偷生，这才……这才冒死西行，一路辗转，前来投奔陛下！”

“只求陛下不弃，许我二人以残躯微力，效命于抗金复国之大业，纵死无憾！”说到最后，已是声泪俱下。

“好！来得正好！”赵桓重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眼中露出欣赏。

“朕这里，正缺你们这样的干臣、忠臣、骨鲠之臣！什么投奔不投奔，你们这是归队！是回到我大宋真正的朝廷来了！”

他侧身，示意二人进府，一边走一边道：“你们来得也正是时候。河南府新复，百废待兴，民政、司法、赋税、安抚流民，千头万绪，朕正焦头烂额，身边缺的就是能理政的贤才。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收复开封，已近尾声！岳鹏举、韩良臣、秦叔宝诸将正合力进击，金兀术主力已被调动，不日，我大宋王旗，便将重新飘扬在东京汴梁的城头！”

“收复开封？！”李光和胡铨浑身剧震，猛地停住脚步，难以置信地看向赵桓。

虽然一路听闻陛下在西北连战连捷，但攻破河南府，进而图谋收复旧都开封，这是何等惊天动地的伟业？

他们以为至少要数年经营方可企及！

“陛下……此言当真？！”胡铨声音发颤，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哈哈哈！二位爱卿拭目以待便是！”赵桓畅快大笑，随即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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