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吴玠驻守大鹅（2/2）

“老戚。”岳飞叫他。

戚继光抬起头。

“你跟我走中路。四万人，沿里海西岸北上，直插罗马腹地。路上遇到什么打什么，不用留情。”

戚继光点了点头，随即问了一句：“岳帅，粮草呢？”

他把手指点在舆图上，从撒马尔罕划到里海，再从里海划到黑海。

“从撒马尔罕到里海，再从里海到黑海，上千里路。中间全是荒漠和山地。靠骡马运，运一半路上就得吃一半。”他抬眼看向岳飞，“四万人，加上吴玠那两万，霍去病三千，李彦仙三万，将近十万人马。每天的粮草消耗，堆起来比这座大帐还高。”

帐中安静下来。几个人都看着岳飞。

岳飞笑了笑，把炭笔往舆图上一搁。他走到案边，从像蛛网一样蔓延。

“王震和宋应星正在赶工。”他用手指在图纸上点着，“铁路已经铺到了塔什干。再有两个月，就能铺到里海东岸。”

戚继光凑过来看，眉头拧着：“两个月？来得及？”

“来得及。”岳飞的手指在图纸上滑动，“你看——从塔什干到里海东岸，直线距离不到八百里。王震把工坊分成四段，同时铺。一段一段往西推。宋应星在塔什干盯着铁轨和枕木的生产，一天能出三里。四段同时推，一天就是十二里。八百里，两个月，差不多。”

戚继光算了算，眉头舒展了些。

“铁路铺到里海之后呢？”

“里海东岸有港口。”岳飞把图纸翻了个面，背面画着里海的水路图，“克拉斯诺沃茨克港，水深够，能停大船。李文忠的水师已经从波斯湾调了一部分过去。等铁路铺到，粮草弹药从撒马尔罕上车，三天到里海。装上船，走水路到黑海北岸，又是几天的事。”

他把图纸一合，看着戚继光。

“铁路加海运，这条线要是打通了，罗马人拿什么跟咱们耗？”

戚继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所以得快。”岳飞正色道，声音沉下来，“趁罗马人还没把第二批兵集结起来，趁大鹅还在内乱，咱们得抢时间。等铁路铺到里海，大军就动。”

他环顾帐中几人。

“吴玠守大鹅，霍去病扫北线，李彦仙牵制高加索，本帅和老戚走中路。”他竖起四根手指，“四路齐发，让罗马人顾头顾不了腚。”

帐中几人对视一眼，齐齐抱拳。甲胄碰撞，发出哗啦一声响。

“末将听令！”

岳飞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撒马尔罕的春天来得晚，远处的雪山还没化尽，可戈壁滩上的风已经不那么冷了。风里带着泥土和草芽的味道，是春天要来的气息。

“王震那边，铁路还得催。”他回头对戚继光道，“你写封信回去，让工坊加把劲。铁路早一天铺到里海，咱们就早一天动。”

戚继光应了一声，走到案边坐下，铺开纸，提笔就写。他写字快，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像蚕在啃桑叶。

岳飞放下帘子，回到案前。他重新拿起炭笔，在舆图上画了一道粗线。从撒马尔罕到里海，从里海到黑海。这条线，是他下一步要走的路。

炭笔停在黑海北岸。岳飞低下头，看着舆图上罗马城的位置。那座城被画成一个圆圈，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城墙、河流、堡垒、军营，每一个细节都标得清清楚楚。锦衣卫花了三年时间才画出来这张图。

“罗马。”他低声念了一句，炭笔在罗马城的位置上重重一戳，笔尖断了。

“等着。”

帐外传来马蹄声，是斥候回来了。马蹄踏在戈壁滩的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岳飞把断了的炭笔扔在案上，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阳光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铁路工地的方向腾起一片烟尘。那是王震的人在炸山开路。烟尘遮了半边天，和戈壁滩上的沙尘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烟，哪是沙。

岳飞站在帐门口，看了很久。

“快了啊。”他自言自语道。

身后的帐里，戚继光还在写信。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沙沙，像春天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