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地方不能再大了！（2/2）

“所以朕要的不是殖民。是把西方打服，打到他们求着跟咱们签和约。到时候条件由咱们开。商路、港口、矿产、通商特权，全给朕拿过来。可总督府，不设。驻军，可以留，但三年一换。官员，不派。让当地人自治，大宋只管收钱。”

朱春若有所思：“官家是想……只刮皮，不占窝？”

赵桓笑了一声：“话糙理不糙。占窝是要成本的，刮皮只要刀快就行。”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朱罗的位置。

“还有朱罗。这地方朕原本想打下来，后来一想，打下来干什么？朱罗比南洋还乱，派官派兵都是无底洞。可它又卡在东西方的航道上，不能不管。朕回去之后，让程昱想个法子。让朱罗一直乱着，谁冒头就削谁，让那地方永远出不了大一统的势力。一个乱着的朱罗，比一个臣服的朱罗更让人放心。”

朱春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赵桓的意思。

“官家是不想让大宋的版图再大了？”

赵桓点了点头，回到椅子上坐下。

“够大了。汴京到南洋，南洋到朱罗，朱罗到波斯湾，波斯湾到非洲。大宋的兵打到哪里，钱粮就得跟到哪里。可钱粮是有限的，人心也是有限的。再大下去，别说后世之君，就是朕自己，也未必管得过来。”

他端起茶盏，看着茶汤里浮沉的几片叶子，忽然笑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大宋的皇权从来都是至高至上的，像赵佶那种废物，在金国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可他在汴京，说一不二。

为什么？因为大宋的皇权，从太祖那会儿就定死了。

军权、财权、人事权，全在皇帝一个人手里。这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也是大宋能撑到今天的底气。

朱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规矩不能坏。”赵桓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朕打下的江山再大，要是皇权散了，那跟不打有什么区别？南洋也好，非洲也好，将来都得有人管。可管的人，必须是朕派的人。换一任，走一任。谁也别想在那儿扎下根来。”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行了，这些话你记住就行。南洋的事，按朕说的办。朕走了之后，你全权处置。”

朱春跪倒在地，郑重叩首。

“臣，谨记官家教诲。”

赵桓走出行在，码头上已经备好了蒸汽舰船。朱春、郑和、顾言三人站在岸边，目送官家登船。

舰船缓缓离岸。赵桓站在舰桥上，看着三佛齐的海岸线在身后渐渐变小。他扶着栏杆，海风吹得龙袍猎猎作响。

“顾言。”

“臣在。”

“回去的路上，把西北和大食的战报每三天送一份到汴京。”

“臣遵旨。”

赵桓望着前方的海面，天蓝得透亮，海鸥在船尾追逐着浪花。

“走了，回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