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不亚于杯酒释兵权（1/2）

蒸汽舰船从三佛齐一路北上，途经琉球，靠岸补给了一日，又走了十来天，终于抵达福建港。

赵桓没有在福建多做停留，换了河船沿运河北上。

从福建到汴京，水路走了将近二十天。这一路，他没怎么闲着。

每到一个码头，顾言都会送上来一摞战报。

各地的消息汇总到船上，赵桓逐条看过去。可更多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舱里，对着舆图发呆。

舆图上画着大宋如今的版图，从汴京往外，一圈一圈地扩。

北到草原，东到高丽，南到南洋，西到中亚。

这版图放在十年前，说出去都没人信。

可赵桓盯着它，心里想的不是怎么再往外打，而是怎么把已经打下来的地方守住。

五个儿子。

赵桓掰着手指头数。

太子赵谌在京里，这是国本，不能动。剩下的四个，年纪都不小了。

按赵桓的心中设想，皇子成年就该封王就藩。可眼下大宋的边镇跟从前不一样了。

兴庆府是西夏旧地，高丽是新附之邦，云南的沐英刚迁去了升龙，辽东是卫青在镇着，大同那边也是重兵驻扎。

这些地方，哪一个不是武将说了算？派个皇子去就藩，那武将听谁的？

赵桓越想越觉得不妥。

若是贤王，到了边镇能跟武将拧成一股绳，那是好事。

可若是庸才呢？到了地方上，要么被武将架空，要么跟武将争权。不管哪一种，都是祸。

他想了几天，终于有了主意。

船到汴京那天，赵桓没有急着回宫。

他在船上写了一封手谕，让随侍锦衣卫先送进宫去。手谕上写得简单——几位皇子不必急着封王，先送去辽东卫青处，随军历练。三年五载之后，看各人的本事，再定封地。

回到宫里，朱涟领着一众妃嫔在宫门前迎驾。

朴素英站在人群后面，怀里抱着个襁褓，那是赵桓走之前她刚生下的皇子。

赵桓走过去看了一眼，孩子睡得正香。

“叫什么名？”

“还没请官家赐名。”朴素英低声道。

赵桓想了想：“就叫赵恪吧。恪守的恪。”

他转身往勤政殿走，身后跟着程昱、胡铨、汪文礼、王次翁四个阁臣。

几个人都是留守汴京的老臣，这几个月替太子赵谌撑着朝局。赵桓不在的这些日子，汴京倒也没出什么大乱子。

勤政殿里，赵桓换了常服，坐在御案后面。四个阁臣在下首坐了。

“朕在南洋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件事。”赵桓开门见山，“几位皇子年纪不小了，按规矩该封王就藩。可眼下边镇的形势跟从前不一样。朕打算让他们先去辽东卫青处历练几年，学一学怎么带兵、怎么牧民。等历练出来了，再定封地。”

程昱第一个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他微微垂下眼皮，没有急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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