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空间的告别（2/2）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念念想了想。

我想说——她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没有你，我活不过一九七六年的冬天。

有了你，我活了一辈子。

下辈子——如果有下辈子——我不需要空间了。

因为我已经有了一辈子的记忆。够了。

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再见。它说。

再见。苏念念说。

苏念念从梦里醒来。

天还没亮。窗外一片漆黑。

她侧头看了看——顾承远睡在旁边，呼吸均匀。

她轻轻起身，走到灶房里。

她打开空间——

灵泉还在冒水。但水面上的雾气薄了一些。

她打了一碗水，喝了一口。

还是甜的。

但好像——比昨天淡了一点。

再见。她轻声说。

灵泉没有回应。

但水面上泛起了一圈涟漪——像是有人在笑。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念念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照常生活——做饭、散步、带念念初、跟顾承远坐着发呆。

空间在慢慢消失。

食材库里的东西一天天变少——不是被吃掉的，是自己消失的。

灵田里的菜一天天枯萎——不是缺水，是生命在消退。

灵泉水的味道一天天变淡——从甜到微甜，从微甜到几乎没有味道。

一年以后——

空间消失了。

苏念念试着打开——打不开了。

像一扇门，永远关上了。

她站在灶房里，愣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够了。她自言自语。

然后她转身，开始做今天的晚饭。

红烧排骨、西红柿鸡蛋汤、清炒土豆丝。

没有灵泉水。

但她做的饭，还是那么好吃。

因为——

好吃的从来不是水。

是做饭的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