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多托雷的秘密花园（2/2）

这个送你吃。小孩子长身体，多吃点甜的。

散兵低头看着手里那包油纸裹好的蜜糖，没有推辞，只是把油纸包攥在手里，说了声。

老奶奶摆了一下手，低下头继续剥核桃去了。

她的手指捏着核桃壳，清脆的一声响，壳裂开掉进盆里，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散兵把那包蜜糖放进装蜂蜜糕的大塑料袋里，转身走了。

回到院门口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院子里静悄悄的，那棵枯树的枝条安安静静地伸展着，叶片多了一两片，边缘泛着淡淡的绿意。

散兵推开入户门，客厅里没人，只有普契涅拉坐在书房门口那把藤椅上，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散兵，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看书了。

散兵换好拖鞋，把蜂蜜糕搁在茶几上。

他正想去二楼放一下东西，听到院子里侧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翻动什么。

他走到客厅侧窗往外看了一眼……车库里有人。

车库的门半开着，多托雷站在里面，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台什么东西。

散兵走近了一些，从门缝里看进去……车库里原本停着一辆落满灰的旧自行车，是房东留下的，黎明搬进来那天还说过这车不知道还能不能骑。

现在那辆自行车被倒着放在地上，两个轮子都拆下来了，靠在墙角。

多托雷面前铺着一块塑料布，上面摆着几个金属零件和一团杂乱的线缆。

车库里有一盏日光灯，照着他低垂的蓝灰色发顶，他手里拿着一个螺丝刀，正在拧某个细小的零件。

散兵站在车库门口，没有进去。

多托雷没有抬头，但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觉察到门口有人。

他偏了一下头，看到是散兵，又转回去了，继续拧那个螺丝。

……你在发什么疯？散兵问。

多托雷用手里的螺丝刀指了指地上那堆零件，这个车……它的结构比提瓦特的机械装置简单很多，传动系统虽然原始但效率不低，如果加装一组自制传感器，可以把它变成移动的土壤采样平台，我可以在院子里不同位置分别采集样本，不用每次自己去挖。

散兵看着他脚边那堆散落的零件和线缆，沉默了两秒。

……你哪来的工具？

车库找出来的。

他知道你把车拆了？

他又不骑。

散兵靠在车库门框上，低头看着多托雷手上的动作。

多托雷把一根细线穿过一个金属环，在另一端绕了一圈，用钳子夹紧，然后拨了一下线的张力，像是在测试什么。

你把这辆车改成那个什么采样器，散兵说，然后呢？

然后采集土壤样本，分析微生物群落结构，这院子的土层成分跟提瓦特完全不同，我还没搞清楚它的有机物循环机制……多托雷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来，看了散兵一眼，你进来就为了问这个？

路过。

“路过就赶紧滚。”

散兵直起身，嘴里骂了两句难听的，从车库门口退开了。

他回到客厅的时候桑多涅正从楼梯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水杯。

她看到散兵从车库方向过来，目光往那边扫了一眼，然后收回来看向散兵。

你别理他。桑多涅说，他拿到工具之后就没从那个车库出来过。中午饭都没吃。

散兵没有评价。

他走到茶几旁边，拿起那袋蜂蜜糕解开，然后把大袋递给桑多涅。

你分一下吧。

桑多涅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里面的糕体：这是什么？

蜂蜜糕，小吃街买的。

桑多涅拉开袋口嗅了一下，里面是温热的甜味，混合着红枣和核桃的香气。她把袋子放在茶几中央，从里面取出一块掰开，边缘的糕体还有些软，捏在指尖有一种绵密的触感。

你买的？

桑多涅看了他一眼。散兵已经走到楼梯口了，拖鞋踩在木板上的声音很轻，像猫的脚垫一样安静。

桑多涅低头看了看茶几上那块用油纸包好的小块，又看了看手里那袋大份的蜂蜜糕。

她弯了一下嘴角。

她拿着蜂蜜糕往厨房方向走了，经过书房的时候顺手推开门，从里面拿了一块放在普契涅拉的藤椅扶手上。

普契涅拉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伸手拿起蜂蜜糕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看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