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正义惩戒（2/2）

普契涅拉从报纸上方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脚上，又移回来：就在附近？

就在小区里面转转。她说，不走远。

普契涅拉点了点头，低头继续看报纸了。

但过了几秒，他又抬起头来，朝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皮耶罗，哥伦比娅说想要出去。

二楼没有立刻回应，隔了几秒，皮耶罗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下来，隔着楼板有点闷：别走太远，注意安全。

哥伦比娅说。

她蹲下来穿上鞋，那双浅灰色的帆布鞋是新买的，鞋底干净，一点灰都没有沾。

她系好鞋带站起来，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卡皮塔诺从客厅靠墙的位置站了起来。

“…她一个小姑娘出门不安全，我去跟着她。”

他走到门口，隔着玻璃看着哥伦比娅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后也推门出去了。

他的脚步放得很轻，跟在她身后三十米左右的距离，不急不缓。

小区里没什么人。

这个时段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只有几个老人在路边的长椅上坐着晒太阳，还有一只橘猫趴在垃圾桶旁边舔爪子。

哥伦比娅沿着主干道走了一段路，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两边是老旧的院墙，墙面上爬着干枯的藤蔓，墙角堆着几片落叶和被风吹到一起的碎纸屑。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很轻，断断续续的，从墙缝里透出来，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楚。

哥伦比娅停住了，顺着声音的方向走了两步，侧过头，靠近墙壁。

声音是从墙根

那道缝隙被一块歪倒的砖头挡了一部分，只留下一道大约两根手指宽的空隙，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但那声音又响了一下。

更细了，带着一点恐惧的颤栗，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之后拼了命挤出来的呼吸。

哥伦比娅蹲下来。

她伸手把那块砖头轻轻挪开，砖头边缘沾着一些深色的、已经干涸的痕迹。

砖头拿开之后，缝隙比刚才大了一些，她从口袋里掏出桑多涅的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缝隙里面。

一只很小很小的猫蜷在那里。

身体的长度大概还没有她的前臂长，毛发黏在一起，灰扑扑的，看不清楚原来是什么颜色。

它的前肢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着，软塌塌地贴在身体侧面，像是骨头已经断了。

后肢蜷在身下，微微发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极浅极浅的颤抖。

一只眼睛被什么东西糊住了，白蒙蒙的一层，像是胶水。

另一只眼睛睁着，瞳孔在手机灯光的照射下缩成一条细线，看着她的手电光，没有躲，也没有动。

“你别怕，我这就来救你……”

哥伦比娅蹲在墙根前面，低着头，看着那只猫。

然后迅速把手机灯关掉，塞回口袋里，伸出两只手，缓慢地、平稳地探进那个缝隙里。

她的手指碰到了猫的身体。

猫的体温比她想象中低，毛发的触感有些发涩。

它在她手指碰到的瞬间微微绷紧了，但没有叫，也没有挣扎，像是一点多余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