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大善人（1/2）

皮耶罗坐在客厅靠窗的藤椅上。

散兵从院子里走进来，在藤椅旁边站定。

又是那家人。散兵像是已经被气笑了。

皮耶罗抬起头来看他。

刚才偷我外卖的是那个老唐……就是之前上门闹事那女人的丈夫，她那个女婿是教育局的副局长，姓赵，应该就是上午桑多涅找到的那个人。

散兵简要的把刚刚保安跟他说的“八卦”描述了一下。

散兵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比刚才平静了一些，已经没了去取外卖时的火气，反倒是有一种“如果是他们就不奇怪了”的释然。

他把手插回兜里，靠在墙边。

皮耶罗没有说话。

我就知道这么多。”散兵耸了耸肩说，你们自己看着办，反正我已经出了今天这口气了。

他转身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

一开始是一声尖锐的爆鸣声，从巷口方向传来，隔着一排院墙和一条窄巷，清晰得像在耳边炸开。

“……嗯。”

小猫被吓得缩了一下，正在看猫的哥伦比娅皱眉看向阳台外。

然后是第二声，更尖利了一些，夹杂着男人低沉的咳嗽声和女人的咒骂声。

散兵停在楼梯口，偏头听着。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从巷口一路走过来，一边走一边骂，声音在每一户门口停留一瞬，又转向下一户。

她骂的是哪家没良心的下这种毒手往外卖里放那么多辣椒我家男人吃了上吐下泻胃疼得在地上打滚之类的，夹杂着一些更粗俗的词汇。

散兵的嘴角弯了一下，似乎是很满意。

外面的骂声还持续了一段时间。

女人的声音从巷口移到铁门附近，又移到保安亭那边，像是拉着保安在说这件事。

保安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过来，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劝她别闹了。

女人的声音又高了一度，夹杂着一些你们保安不负责外卖都能被人偷之类的句子。

巷口传来了另一阵脚步声。

黎明走进小区，正好上午第一节课就是他本学期的最后一节课，上完他就赶紧跑回家准备去看小猫了。

“哼哼哼……小猫咪……？”

那个女人站在门口，红外套的衣摆翻卷着，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愤怒和委屈的扭曲表情。

她看到黎明，快步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喘着粗气：你是不是这个小区的？

黎明站在原地，手里的奶茶被握紧了一下，他往后挪了半步：……是啊，怎么了姨。

你是不是点了外卖？

我刚放学回来，还没来得及点外卖。黎明老实说。

女人愣了一下。

她看着黎明身上的书包和手里的奶茶，像是在确认这两样东西的可信度。

她又四下看了看，附近也没有什么生面孔。

阿姨，我刚回来，您跟我说说怎么了？黎明职业假笑，想赶紧糊弄过去。

女人站在那里，语速比刚才快了几倍，夹杂着黎明听得头都炸了，在女人半骂半说的话中，理清了思路。

她说她男人吃了外卖之后胃疼得在床上打滚，说外卖里放的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吃的辣椒，说那外卖肯定是有人故意放那里害她男人的，她一定要找到那个下毒手的人。

黎明听着，一直到她把那段情绪爆发完，才缓解开口。

……阿姨，您说咱叔吃了外卖胃疼，那为什么要点这么辣的？

……如果外卖是别人点的，咱叔为什么会吃到它？

女人嘴张着，但声音卡住了。

她站在门廊下的阴影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嘴唇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像是耗尽了最后一截力气。

……不关你的事，去去去赶紧走吧你，学都白上了。

她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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