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大善人（2/2）

过了一会儿，骂声又在另一头响起。

“……嘿你这人。”

黎明特地绕了一圈再回到家中，要是那女的知道自己住在那边，可就走不掉了。

……什么情况？他悄咪咪的进门问。

进来再说。桑多涅站在客厅门口朝他示意了一下。

黎明走进客厅的时候，散兵正好从二楼走下来，脸上的表情比之前舒展了很多。

他在楼梯拐角站定，靠着栏杆，看着黎明把书包放下，然后把客厅里正在发生的事三言两语讲完了。

你怎么又点外卖，少吃点外卖。黎明第一时间没关注到重点。

你少管我……我点的外卖被人拿了，我还又送他一份。散兵说，语气慢悠悠的，我吃不到的外卖请别人吃了，他应该跪下来谢我。

黎明倒吸了一口气，试探的开口。那个外卖里加了什么？

小虫子。多托雷的声音从车库那边传过来，隔着墙板闷闷的，切碎了拌进去的，高蛋白，有营养。

“你怎么在哪都能听到我们讲话。”黎明吐槽道。

“一点辣椒而已，我喜欢吃辣不行吗？”散兵耸了耸肩膀。

……我去看看啸茂密。黎明想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你先别走。散兵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从楼梯上走下来，绕过茶几，在沙发另一侧坐下，保险箱那件事你知道吗？

保险箱？什么保险箱？怎么还有保险箱的事，你们染上三角洲行动了？

“这都哪跟哪啊。”桑多涅从厨房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饼干，在茶几对面站定。

今天上午我去废品站收材料，买了一个废弃的保险箱，撬开之后里面全是举报信。

牛逼，出大红了？黎明默默点了个赞。

现在看来，都是举报那家人的，寄信人不一，笔迹不一，时间跨度有几年，有人在信里说了具体的骚扰经过，有人在信里提到了那家女婿的工作单位，这些信没有一封寄出去，全被塞在那个保险箱里，然后扔在废品站。

黎明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普契涅拉从书房门口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中央，解开缠绕袋口的细绳，露出里面一叠按时间顺序排好的信纸。

他在黎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声音不急不缓。

我整理过了，按时间线和涉及的事情分类，避轻就重，如果这些信需要递交给某位负责人，这就是目前能拿得出手的格式。

黎明低头看着那叠信纸。

纸张的质地不同，有的偏黄，有的偏白，边缘有的平齐有的带毛边，但每一封都被抚平了折痕，按时间顺序排列好，最上面那封是最近的，日期就在上个月。

“举报信已经寄出去了，却被搁置冷处理。”

黎明拿起最上面那封信，展开来从头看了一遍。

信的开头是尊敬的领导，正文用了两段话描述了一次被那家人泼脏水的经历，结尾处署了一个名字，后面括了一行手机号。

实名举报。

字迹有些颤抖，像是写信的人手不稳，又像是那封信本身承载的压力让它显得摇摇欲坠。

他看完之后把信纸折好放回原处，抬起头来的时候，表情从消化变成了思索。

……我可能有个途径。黎明看起来也不太高兴说。

客厅里的人都看着他。

我的导师上课的时候经常吹牛，说他有个学生在市里做督导工作，专门处理群众举报和信访材料的核查。

黎明说，他说那个学生很厉害，经手的东西没有办不成的……以至于他每次上课讲到行政监督这一章就会把这件事拿出来举例。

你有这么大面子吗？散兵有点不太相信。

死马当死马医吧。黎明说，我给他干了这么多活，帮点啸忙应该没事吧。

普契涅拉靠在椅背上，没有评价。

这个途径能不能走通，取决于你导师愿不愿意接这个活。皮耶罗说。

黎明把手机拿出来，翻到微信里刘老师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打字框。

“……老师…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