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后日谈（2/2）

“立正。”

男孩站得更直了，下巴抬起来一点，肩膀打开，但整个人还是有一种空洞的感觉。

他的眼睛没有焦点，看着前方那面灰绿色的墙壁。

“坐下。”

男孩坐回去了，姿势和之前一模一样。

低头，手搁在膝盖上，肩膀往里收。

多托雷蹲在他面前，看着他。

他伸手碰了一下男孩的额头，指腹按在他的太阳穴附近，又按了一下他的后颈。

男孩没有躲，也没有反应，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具被按了暂停键的身体。

多托雷收回手，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床底下有一个塑料盆，盆里有一条毛巾，毛巾是干的，边缘发硬。

窗台上什么都没有，连灰都被擦掉了。

“我以为你还有什么研究价值，没想到已经到这种地步了，还不如待在这里好。”

他走到门口，正要出去，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多托雷偏头看了一眼，看到阿蕾奇诺站在走廊中间，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薄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目光越过护工的肩膀落在他身上。

护工回头看了一眼。“这位是？”

“一起的。”多托雷说。

阿蕾奇诺走到门口，在门框边站定。

她低头看了一眼房间里坐着的男孩，目光在他的手腕上停了一拍，又移到多托雷脸上。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你跟踪我？”多托雷问。

“你小看了一个情报人员的直觉，多托雷，你又要干什么。”阿蕾奇诺冷声道。

“很遗憾，我本可以干点什么的，只是这个孩子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阿蕾奇诺把目光从男孩身上收回来。

“发生什么了。”

多托雷沉默了两秒。“你不是很懂孩子吗。”

阿蕾奇诺走进房间，在男孩面前蹲下来，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腕，又看了一眼他的后颈。

那里有几道很淡的白色细线，像是旧疤。

她站起来，转向多托雷。“你跟他说话了吗。”

“说了，他能听懂指令，但没法对话，起立、立正、坐下——只有这些，可能是长期电击和药物控制之后形成的条件反射，他的认知功能有没有受损，需要更系统的测试才能判断。”

阿蕾奇诺看着他，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从男孩身上移到房间的墙壁上，又从墙壁移回多托雷脸上。

走廊里的护工靠在对面墙上，手里拿着那串钥匙，钥匙串在他手指间来回转着，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你打算怎么办。”阿蕾奇诺问。

“当然是放弃，我不会在没用的东西上耗费过多的心思。”

“我真是要感谢你一如既往地诚恳。”阿蕾奇诺的表情算不上好看。

“不客气。”多托雷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阿蕾奇诺在床沿上坐下来。

她坐在那个瘦小男孩旁边，中间隔了一个手掌的距离。

男孩没有反应，仍然低着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阿蕾奇诺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他的指甲被剪得很短，指尖的皮肤粗糙，掌心上有一层发黄的茧，像是长期握什么东西握出来的。

“他多大了。”阿蕾奇诺问。

“我没记错的话名单上写的是十五岁入的戒网瘾学校，待了一年，然后转到这边，在这边待了半年。”

多托雷似乎有些没有耐心了，脚尖轻轻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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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一章啊兄弟姐妹们，这两天有别的企划工作